上我家大人”。
京中忙乱成这样,江南还要来凑热闹。
八百年不联系的林家,突然递了封信过来,字迹端方,一看便知,是族中某位族老的手笔。
林知远拆开看了两遍,把信搁在案上,信的开头照例问安,不过两笔,便说到正题上。
“林氏乃江南望族,族中适龄女子不乏其人,清和身为东宫近臣,婚事不宜草率。族中长辈代为操持,亦是分内之事。”
信的末尾还添了一句,说知远若有意,可早日回信,族中自会遣人送庚帖入京。后面还列了三个名字,都是族中未嫁的姑娘,一个十六,一个十七,一个十九。
林知远盯着“分内之事”四个字看了很久,他想起二十年前,携家眷离乡来京时,族中是怎么说的。
族老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说他不守祖业,说他既然走了,那便于林氏再无瓜葛。
二十年里,他往族中递过节帖子,十年回了三封,都是“知道了”三个字。
如今倒想起还有一支在京里了。他把信收进抽屉里,没有跟林清和提。
有些事,林知远可以充耳不闻,但有些事不行,随着年时日久,巷子里渐渐进了轿子。
青帷的,蓝呢的,素缎的,一顶挨一顶,把巷子两头都堵上了。
轿夫们坐在轿杠上,三五成群地闲聊,说这家小姐陪嫁多少,那家小姐品貌如何,路过的人,都以为是哪家办喜事,个个抬头往里看。
平日里,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从巷口过,被轿子堵个正着,进不来也退不出去,急得直跺脚。
还是林府的家丁出来,帮他把车抬过去的,老汉千恩万谢,临走时从草靶子上拔了一根糖葫芦塞给家丁,家丁不要,他硬塞,塞完了,推着车一溜烟跑了。
家丁攥着那根糖葫芦,站在门口,看着满巷子的轿子和人,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直皱眉。
林清和每日出门去詹事府,要从这条巷子过,头两日她还坐车,后来发现车根本出不去——巷子被堵住了,车轮子转三圈便卡在轿子堆里。
她索性改走路,走路更不安生,媒婆们认得她,一见便围上来,这个递庚帖,那个举画像,她只好把袖口拢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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