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丝镯子,命人用锦盒装了,搁在大小姐的箱笼里。
她对身边的嬷嬷说:“先委屈那孩子两日,太子娶妻,那是天大的事,谁家姑娘能进去,谁家就是一步登天啊。”
外省官道上,四匹快马昼夜不停,一匹往南直隶,一匹往应天,一匹往山东,一匹往扬州。
跑得最快的那个差役,到了应天时,两腿内侧磨得血肉模糊,下马时站都站不稳。
当地官府,接了榜文连夜誊抄,分贴各衙门及城门,扬州盐商云集,榜文贴出不过半日,城里但凡有女儿的人家,都开始往京城递帖子、托关系。
访报造册的活计,礼部委了十二个司官,两人一组,逐户访查。
登门的是六品司官,侯爵伯爵,却没有不大开中门迎接的,让座、上茶、寒暄。
茶过三巡,侯爷们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搁在茶几上,往司官那边推了推。
司官推辞,侯爷照例说两句“交个朋友”之类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手递了张纸。
司官们与他对视一眼,把锦盒收了,出了门打开一看,要么是一对金锞子,要么是某某钱庄的银票。
底下照例压着一张字条,写着“小姐闺名某某,年十六”。
这样的锦盒,十二个司官,一天能收r二十几个。
周毓文本人当然也没少收,他的排场更大些,六部的大人,侯爷伯爷亲自登门。
口中都是“小女仰赖周大人照料”,周毓文起初,还假意推辞几回,后来直接不装了,无论是谁,照收不误。
半个月下来,礼部上下,从周毓文到礼部看门的老吏,个个吃得盆满钵满。
门房老刘头,光是这些天,收的碎银子够他买两亩地,正盘算着,再过几天就请辞回乡,在城外买块地安享晚年。
于周毓文而言,当今圣上最卓著的优点,便是心胸宽广。
只有能把事办成,你就是吃的脑满肠肥,陛下也连眼都不眨,要是办不成……全家老小掉脑袋,那也是活该。
老爷们奔走相告,夫人们也没闲着,谁家夫人,跟宫里哪个嫔妃沾亲,谁家老太太跟太后身边的嬷嬷有旧。
这些关系,几十年如一日的走动着,平时看不出什么端倪,如今那可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使的时候也不着急,先递帖子请安,再送些时令瓜果,等聊过三五回,才“不经意”地提起选妃的事,问一句“不知殿下平素可有什么偏好”。
问得巧妙,答得也自然。
消息传了半个月,京城权贵圈子里,零零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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