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把扇子搁下,身子往前探了探。
“就拿你说吧,萧珩,你最近熬了多少夜?”
萧珩摇摇头:“没有。”
王禹州啧了一声:“你骗别人行,骗我?你眼睛底下那两圈青,都到颧骨上了。”
萧珩没接话,他把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王禹州的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你忙,你要将女官改制,要把火枪营普及全军,但你不能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你才多大?往后有的是时间,我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种地呢。”
萧珩摇摇头:“那不一样。”
王禹州道:“怎么不一样?种地不能拔苗助长,治国也是一样,都是做事,都得慢慢来才行。”
赵平在旁边符合:“殿下,他说的也在理,身体要紧。”
王禹州:“听见没有?赵平那个傻子都懂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
萧珩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站稳,就散了,叹息一声。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禹州,我怕啊,我怕人亡政息,我怕,我来不及……”
王禹州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手里的折扇搁在桌上,拿起酒壶,倾过身去,给萧珩那只空杯斟满。
酒液落进杯底,壶嘴离杯口不过一寸。
斟满了,他把酒壶搁下,抬眼看向萧珩。
“殿下说‘来不及’。”他的声音庄严肃穆,像是在念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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