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冬笋炒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萧珩又说:“她的差事办的不错,翰林院的修撰差事做的妥帖,詹事府那边的考课,每月都是上等。”
皇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搁下汤匙:“嗯嗯,你还有什么谗言要进?”
萧珩不满道:“我这叫实话实说,举贤不避亲。”
皇帝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菜心,搁进萧珩碗里,说:“好好好,祁大人,先吃饭。”
萧珩低下头,挑挑拣拣得,把那筷子菜心吃了,吃完还想张口,被皇帝又塞了一筷子菜心。
他素来讨厌这些东西,两筷子吃下去,只觉得脸都绿了,只能闭上嘴,生怕再来一筷子。
偏殿里只剩碗箸的声响,日头从桌面上挪到地上,又从地上挪到案脚。
次日清晨,林府的门房,刚把门板卸下来,就看见巷口来了两队人。
头一个,灰蓝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红绦,手里捧着一卷黄绢,用红丝绳扎着,封口处压着一方朱印。
他走得四平八稳,步子不急不缓,身后还跟着两排小内侍,垂手低头,亦步亦趋。
第二个来得晚了些,青袍乌纱,腰间束一条素色革带,手里也捧着一卷绢帛,不过是玄色的,用青丝绳扎着,封口处盖着东宫的印。
他走得比前头那个快些,像是赶着要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
两拨人在林府门前碰了头,内廷太监看了东宫属官一眼,没说话,只微微侧了侧身,让出半步。
东宫属官朝他拱了拱手,也没多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林知远正在堂前,看昨日的邸报,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里的邸报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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