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借出使塞外,夜奔百里,带着满身风雪,走进她的府邸。
他把亡母仅剩的遗物拆开,一半推到她面前。
他问“萧璟,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她当时没接话,只把那珠子收下了。
后来他们赢了,赢得惨烈,但也赢得彻底,那半串珠子,至今仍被搁置在玉玺旁。
今晚成王又拿来,这意思,她比谁都明白。
成王重新跪下“陛下但有驱策,微臣虽万死不辞。”
皇帝沉默着,将那半串珠子拿起来,在手里慢慢摩挲。
珠子在成王手里三十多年,已经温润得不像木头,像一层包了浆的旧时光。
她低头看着它,眼前闪过的,却还是那年亭子里,成王的脸。
那人坐在她对面,说话时,嘴里呵出白气,手里还死攥着另外半串珠子,眼中满是期冀。
当年陪她夺位的那些人,有人长眠九泉之下,有人负气出走,发下誓愿,终老不复相见。
只有他,还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皇兄,不要跪我。”皇帝说。
成王站起来,垂手而立。
“你的心意,我明白……别怕,我保证,当年的事,不会重演。”
成王说:“臣信陛下。”
皇帝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不比从前了。”
成王顿了顿:“年深日久,意气终是消磨,今年的风格外凛冽,陛下也多保重。”他躬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成王走后,皇帝把两半串紫檀佛珠并排放在案上。
它们终于又成对儿了,分离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今晚回到了一起。
只是物是人非,当年拆开它的两个人,如今已白了鬓角。
萧珩还是深夜,跑来的乾清宫。
他穿得不多,进门时,带了一身寒气。
皇帝正靠着榻看书,见他进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萧珩坐下,自顾自倒了盏茶,没喝,先用手捂着,这就是出门,不许宫人跟着的坏处,连手炉也没有。
皇帝看他一眼,说:“冷?”萧珩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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