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再拖下去,我们和引颈受戮有什么区别。”
柳文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轻轻搁在桌上。
卷宗用油纸包着,薄薄的几页,封皮上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它推到桌子中央,手掌覆上去,压了片刻。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萧珹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萧珣则死死盯着柳文渊的手,呼吸不自觉地粗了半拍。
柳文渊站起来,走到炭盆边,背对着众人,慢慢说:“太子,国之储贰,陛下这些年的态度,在座的各位,心知肚明。”
他抬起头,目光从萧珣身上,移到萧珹身上,最后落在靖北侯身上。
“但太子党,归根结底是谁的人?”
没有人接话,这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
“何慎之是谁的人?”柳文渊继续问,“是太子的人吗?不是。
何慎之,一个落魄士族的庶子,到如今位极人臣,报君黄金台上意,他要为之效死力的,只有上位。
赵桓,先帝在位时,困守边疆,数战不封的一个裨将,到如今封妻荫子,你信他会忠于太子吗?”
他每说一句,蔡昂的脸色就沉一分,靖北侯端着茶盏,目光沉沉地,盯着桌面上的卷宗。
“所以——”
柳文渊把声音压到了极低,低到在座的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太子看似势大,但都无根浮萍,借势而已。
他的根基在陛下身上,在陛下的心里。只要陛下对这个儿子,有一丝动摇,保皇党就会立刻缩回去。
到了那个时候,太子身边,还能剩多少人?”
萧珹接道:“到那时候,太子的势力只比我们高一线。
再加上一个,被关在大理寺的沈庭之,他的名声还要再折三分,我们就不是没有机会。
问题在于,父皇凭什么动摇?
他凭什么要放弃培养了十六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柳文渊,把按在卷宗上的手掌慢慢移开,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