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注意到云层的悄然增厚。
赵平第一个下了水。
他把靴子蹬掉,卷起裤腿,连招呼都没打,就一脚踩进溪里。
然后极像是被咬了一口,大喊“好凉”,整个人在溪水里跳了好几下,溅起的水花,泼了王禹州满头满脸。
王禹州正慢条斯理地,把布鞋脱下来放在石头上,把袜子叠好塞在鞋里,还没来得及把裤腿卷好,就遭到了这场灭顶之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襟,然后摩拳擦掌得从石头上站起来,
“赵平,今天不泼死你,我就不姓王。”
只见他,郑重其事得脱了外袍,往石头上一甩,穿着中衣,便跳进了溪水里。
赵平见他来真的,立刻熟练得,往萧珩身后躲。
萧珩正弯着腰,卷裤腿,还没站直,就被赵平拉住了肩膀,往侧面一挡。
王禹州那一捧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萧珩的侧脸上。
萧珩眨眨眼,不可置信得呆愣住,然后马上转过身,双手同时下水,朝赵平泼了过去。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是王禹州泼的——你听我解释——”
“不听,敢推我,等死吧你。”
“我那不是推——我是——哎哟!”
三个人在水里嬉笑打闹,你来我往,最后谁也没捞着好。
赵平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像一只刚从湖里捞出来的水獭。
王禹州的中衣全湿了,贴在身上和他平日里最追求的体面,根本不沾边。
但他现在反倒豁达了,像宣告什么至理名言般大喊着,反正已经湿了不如湿个痛快,然后又弯下腰朝,萧珩泼了一捧水。
萧珩的袖子湿了大半,裤腿全贴在腿上,连头发都沾了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如今把从封禅起,被迫端好的架子,抛得一干二净,向前猛得一扑,把王禹州按在水里。
少年人肆意的欢笑声在溪谷中回荡。
王禹州泼累了,也不顾形象了,像是刚从水里爬上岸的水鬼般,在石头上四仰八叉地摊开,晒他的中衣。
赵平还在水里,不屈不挠的,试图用柳条编一个能装鱼的篓子,结果柳条,在水里泡软了全散了架。
他愤愤得,将柳条扔进水里,像是被鱼群联合起来羞辱了般,对着溪水喊了一声“你们等着”
萧珩从水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溪边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上,走到清和旁边坐下。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淌进领口,人倒是骄傲得,像是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回来的将军。
萧珩用袖子蹭了一把脸上的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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