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在等她。
它在齐鲁平原上,站了亿万年,看沧海桑田,天下终分九州。
它看着燧人氏钻出第一缕火,开启了名为人类的史诗,看着伏羲画出第一道卦,创立了,时空与本我的永恒思辩。
岱者,始也;宗者,长也。
万山之始,五岳之首,天与地的秩序,从它的脚下开始。
一代又一代天子,跋涉千里来到它脚下,把一生的功业刻在石碑上,把一朝的盛世烧进祭天的柴火里。
柴火烧了好几千年,把这座山,也熏成了神圣的黑色。
秦皇来过,汉武来过,光武帝亦来过,他们带着横扫六合的功业、北逐匈奴的武功、光武中兴的盛名、
泰山收下了他们的祭品,刻上了他们的名字,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地送走。
他们的王朝,有的在他们死后便分崩离析,有的被异族铁蹄踏成齑粉,有的在宦官与外戚的无限循环中消磨,只剩下史书里几页泛黄的纸页。
而今日,是萧璟
夕阳从山峰后沉下去,把整片西天,烧成一片沉甸甸的暗金。
山体在这片光里沉默着,黝黑的轮廓,像是天地间,最后一道门槛,跨过去就是天。
山腰以上被云雾遮住了,看不见山顶,只看见一条白线,从云雾里垂下来。
那是登山的石阶,亦或是登天的石阶。
凿这些石阶的人,早已化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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