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们,把木料一根一根地码好,又让人把库房里的旧料清出来,分类登记。
工部的几个老吏私下议论,说二殿下做事踏实,平易近人。
萧珹听见了,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是真的喜欢修瓦片。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为人克己奉公,是个可以被放心任用的人。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父皇看到他的机会,他知道这个机会,也许永远不会来,但他必须做好随时接住它的准备。
六月初,靖北侯孙崇义的信,送到了北境。
信是夹在兵部的军报里一并送过去的,信封上盖的是靖北侯的私印,措辞亲厚,像是在问候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战友。
只在信里加了一句:殿下年已十六,授兵部主事,骑射出众,颇有乃祖之风,久慕靖国公威名。
信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薛怀朔看得明白,孙崇义这是在替六皇子拉拢人心。
若是六皇子能在军中站稳脚跟,退,不失为成王,进,嫡子病弱,天下皆知……
他把信放在案上,冷笑一声。
然后提起笔,薛怀朔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被北境的风沙,磨掉了所有多余的东西,只留下最本质的骨骼。
“薛某愧不敢受,请止此论。”
他搁下笔,把信封好交给传令兵,然后又加了一道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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