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极细微的嗤响,然后血便涌出来,在月光下呈现出近乎墨色的黑。
空气越来越沉,松脂的清香被浓烈的血腥气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铁锈。
十三个,十四个,十五个。他的衣袍下摆已经浸透了血,靴底踩在枯草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二十一个,二十二个,二十三个。
跪着的暗卫一个一个倒下去,又一个接一个被拖走。
拖到边缘的尸首,被整齐地排成一列,一名暗卫正蹲在地上用白布一一盖住他们的脸,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替同袍掖好被角。
三十七个,三十八个,三十九个。沈渡的手臂开始发酸,刀锋也不再像第一刀那样利落。
他握刀的手却没有丝毫停顿,每一刀仍然精准地割在同一个位置,仿佛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道必须亲手执行的工序。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最后一个跪在最边上,是那日的哨长。
在暗卫里待了十几年,再过两年就该卸甲归田了。
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磨出的深纹。
他跪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上,刀刃搁在颈侧,抬起头看了沈渡一眼。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垂下了眼。
沈渡手中的刀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刀锋落下,老周倒在他脚边,血溅在他的靴面上,那双花白的眉毛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低头看着老周的尸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亲手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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