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没有家族撑腰,这辈子只能靠她。
她用朱笔一个一个地圈过去,在何慎之呈上的考评册里停了一瞬,何慎之在考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以上人选均经内阁复核,家世清白,可用。”
她提起笔,在那行小字旁边批了一个字:准。
批完吏部的折子,她又拿起礼部呈上来的满月宴章程,礼部尚书周毓文为了脑袋,把能用的仪程全用上了。
从太和殿的席位安排,到百官献礼的顺序,从御膳房的菜单,到太常寺的礼乐,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皇帝翻开看了一遍,礼部的人,死板的让人生厌,只敢用太子的规格,她提起笔,只批了两个字“太薄”
她的阿珩可怜,自出生就受尽委屈,连洗三都不曾有,满月这样的好日子,合该大办。
然后她看到了沈庭之的折子。
那折子压在最底下,被好几份公文盖着,是内阁转呈上来的,沈约没有在上面批任何意见,只是按例,附了一张转呈签。
皇帝翻开折子,沈庭之的措辞,倒是比往日文雅。
说皇后娘娘诞育嫡子,是沈家之幸,沈家阖府上下感念天恩,又说,略备了些薄礼敬呈七殿下。
另恳请陛下恩准,令皇后娘娘,亲自抚育皇嗣,以全骨肉之情,她看完,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
没有批,也没有驳,只是放在那堆从不批复的折子里,她不会让沈蕴宁碰这个孩子。
不是怕沈蕴宁对他不好——沈蕴宁没有那个胆子,她只是不愿意,这是她的孩子,不是沈家的,不是皇后的,是单属于她的。
锦瑟进来添茶的时候瞥见了那份折子,陛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跟了皇帝几十年,知道这种平静比雷霆更可怕。
陛下不说话,但心思已经在转,她在想什么?锦瑟不敢猜。
阿珩在皇帝怀里动了一下,皱着眉头发出一声极细的哼声,然后继续睡。
皇帝看过去,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和她一模一样,眉心微微蹙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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