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太祖规定的字辈,该从“王”字。琮、琰、珹——前头几个皇子的名字都是这么起的。
但她不想给他起这样的名字,这些名字是礼部拟的,是规矩定的,她的孩子怎么能一样。
她想起一本翻旧了的《说文》,那是她少时爱物,一页一页回忆,在“玉”部停住了,珩,佩上玉也……
佩玉,佩在衣带上的玉饰,不是冠冕上最醒目的那一块,是垂在衣带旁边的那一块——温润而坚硬,行走时琅琅作响。
他不用光芒万丈,不用名垂千古,只要稳稳当当,长在她身边就好。
她在心底轻轻描摹,“珩”,就这个字!
次日早朝,百官山呼万岁毕,皇帝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内阁呈奏,而是先开了口。
“朕躬违和数月,赖天地祖宗庇佑,今岁八月,皇后诞育一子,朕甚爱之。”
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宣政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满殿文武的耳朵里。
“皇后沈氏,与朕伉俪情深,诞育嫡嗣,功在社稷,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东珠十斛、玉如意六柄,
另加赐其兄,齐国公沈庭之食邑千户,兄妇刘氏赐一品诰命,沈氏一族,恩荫三代,以彰其功。”
群臣还来不及消化“皇后诞育嫡子”这个消息,皇帝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此朕之元嗣,名之为珩,诞膺天命,当告于太庙,以示宗祧有继!”
这话一出,殿内不止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按大周祖制,皇子满周岁,方可记入宗室玉牒,七皇子出生才一个多月,计入玉牒,这是开国以来第一桩。
更让所有人心里翻江倒海的是,那个“珩”字——当今圣上名讳从玉,皇子辈分本该从王,前面六个皇子全是王字。
七皇子直接从玉字,与皇帝同辈,这肯定不是礼部拟的。
礼部的单子,根本没机会呈上去,这是皇帝亲赐的名字。
有人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把,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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