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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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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周没有一个人,敢对皇帝摇头,天下至尊,不是写在祷文里的漂亮话。

    是午门外的头颅、禁军的甲胄和百姓山呼的万岁。

    沈约是经历过两朝的老臣,先帝在时他见过什么叫帝王心术。

    先帝的刀是明的,杀人之前会给你定罪、给你审、给你画押,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可今上的刀是藏在袖子里的,平时看不见,偶尔露出一截寒光,你才知道刀尖已经抵在你喉咙上了。

    他有时候觉得这位陛下比先帝更难伺候。

    先帝至少还讲规矩,今上只讲一样东西——忠心,简单来说就是,你是不是站在她那边。

    不是站在朝廷那边,是站在她那边。

    这两个词在别人嘴里,也许是一回事,在皇帝眼里从来不是。

    他把名册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长随端了碗参茶进来,低声说:“沈相,工部沈庭之沈大人求见。”

    沈约睁开眼睛“不见,告诉他,不用怕,把沈家大门关好,谁来都不见。”

    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苏州城西,那座雕梁画栋的陆家祖宅,已经被官军团团围住。

    陆崇安是在祠堂里被锁走的,官军冲进来的时候,他正跪在祖宗牌位前上香。

    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三炷香插进香炉里,理了理衣袍站起来。

    他的夫人和几个妾室,被拦在后堂哭成一团,几个儿子被禁军按在廊下,最小的儿子才十三岁,吓得脸色惨白。

    陆崇安走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别哭,陆家的男人不会哭。”

    然后他转头,对为首的禁军校尉颔首

    “走吧。”

    陆崇安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挂了上百年的“耕读传家”,然后上了囚车,成王败寇,他输得起。

    与此同时,京城里人人自危,早朝时,大殿上空了一半的朝臣班次,午门外又多了几十颗示众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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