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畸形的八岐蛇躯最中央、也是一直作为指挥核心的那颗头颅。
“稚女……”
源稚生看清来人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了这片堪称地狱的红井之底。
通讯频道里,芬格尔也怪叫了一声:“我靠!这是什么年度家庭伦理剧现场?哥哥弟弟凑一桌,准备开席打bOSS吗?”
“闭嘴!”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的声音同时响起。
赫尔佐格也看见了风间琉璃,他那四对暗金色的竖瞳里,竟流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欣赏艺术品般的狂热。
“看啊,我的孩子们。”他用那不似人类的嗓音,发出了扭曲的笑声。
“我最杰出的两个作品,终于在最盛大的舞台上重逢了。多么美妙的画面,背叛者与被弃者,你们不该拥抱一下,庆祝这血腥的团圆吗?”
风间琉璃没有理会赫尔佐格的嘲讽。
他的目光缓缓从那具丑陋的蛇躯上移开,落在了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源稚生身上。
“哥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唱戏般的、华丽而空洞的腔调。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像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的狗。”
源稚生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风间琉璃说的是事实。
“怎么不说话?”风间琉璃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容。
“是伤得太重,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我们以前都只是那个老东西笼子里,互相撕咬的宠物?”
苏墨站在一旁,没有介入这对兄弟之间复杂的恩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风间琉璃,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硬抗龙雷时留下的伤势。
他能感觉到,风间琉璃的刀,很快,也很利。
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死气,却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赫尔佐格似乎很满意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他操控着一颗蛇首,缓缓地、带着戏谑的意味,朝着风间琉琉的方向探去。
“既然哥哥已经说不出话了,不如你先来做我的对手,我亲爱的‘稚女’。让我看看,这些年你在阴沟里,都学了些什么取悦我的本事。”
“稚女”两个字,像是触碰了某种禁忌的开关。
风间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刀,向后挥出。
那道血色的刀光快得像一道闪电,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凄美的残影。
偷袭的蛇首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这一刀从中断开的獠牙上精准地划过,坚硬的龙齿被一分为二,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风间琉璃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他转过身,手中那把长刀刀尖斜指地面,艳丽的和服下摆在血水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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