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九仓逃走后，伏魔司一夜没停。
罗文财被重新提审，嘴里的布团刚取下来，人就瘫在地上，连磕了十几个头，那声音跟木鱼似的，咚咚咚咚的还挺吵。
“大人，小的全说。许九仓已经动手灭口，小的再瞒也活不成了。”
林俊坐在堂上，脸色冷淡。
“说黑仓会剩下的仓口。”
罗文财手指发抖，报出七个地方。
南市粮铺、仁和药铺、旧米仓、城西水渠口、北巷兽骨铺、三井巷破院，还有城西大仓。
前几处已经被伏魔司查到，后面三处还没动。
陈平把位置记在图上，眉头越皱越紧。
“都在水渠附近。”
罗文财连忙道：“鼠货都走水渠。骨粉、魔鼠牙、鼠胎骨、白毛幼鼠，全从城西水渠往外运。许九仓每隔三日收一次账，城西大仓下面还有一处鼠坑，那里才是他真正看重的地方。”
林俊问道：“鼠坑里养了什么？”
罗文财咽了口唾沫。
“白毛鼠王。”
正堂里安静下来。
周虎低骂一声，道：“还真让这帮人养出王了。”
罗文财哭丧着脸，道：“还没完全养成。许九仓说，只要再喂三批活鼠和引魔骨，鼠王就能入八品，到时候一只鼠王能抵几百只普通魔鼠。”
赵研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按着铁木弓。
八品鼠王。
若真养成，青城周边这些村子就压不住了。
林俊把口供交给书吏，道：“天亮前封住所有城门水闸。陈平，你带人查北巷兽骨铺。周虎，你带杂役封三井巷破院。赵研留下。”
众人立刻领命。
陈平临走前看了赵研一眼，道：“你昨夜消耗大，先把气血补回来，后面还有硬仗。”
赵研点头。
等正堂里人散得差不多，林俊让人把昨夜杀掉的半魔鼠奴和白毛幼鼠抬到后院。
“你跟我来。”
后院长案上，几具尸体已经摆好。
半魔鼠奴的骨头比普通魔鼠硬，白毛幼鼠腹内还有一小团没化开的黑色肉块，带着完整引魔骨的气息。
林俊拿起铁夹，夹出那团黑肉。
“这东西叫魔胎肉。还没成形，用处少，可验案很好。只要在尸体里翻出这个，便说明有人故意饲养。”
赵研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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