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金链,尽数崩碎,化作漫天金屑纷飞!
腕间勒痕转瞬消退,黯淡星纹再度通明圆满!
东方曜面色剧变,满目难以置信:
“不可能!”
“锁日镜乃焱日神殿镇殿重器,可锁血脉,可封龙运!”
“你区区掌道初境,焉能破我神殿古法!”
苏清南眸光澄澈,道破自身大道:
“镇器所锁,不过血脉皮囊,天道气运。”
“可我之道,不在身,不在血,不在运。”
“我道在心!心无桎梏,诸天万法,皆锁不住我!”
东方曜再退第三步!
头顶赤金日轮,彻底黯淡一分,焱日道威,折损三成!
南侧黑河之上,幽千绝缓步踏水落地,静立遥望青白道场,久久不语。
最终,他淡淡开口,认下败局:
“幽冥宗志在火族道基。”
“然此方人道界域,我无力可破。”
他转身踏归孤舟,滔滔黑河逆流卷天,尽数缩回南城天幕裂隙。
舟头幽影遥遥留声,冷意藏锋:
“苏清南,你道场之内无敌于世。”
“可道场非永恒,道基终有耗尽之时。”
“你场散之日,我自会再来。”
西境上空,雪无痕尽数收回漫天霜刃冰锥。
她眸光扫过白璃,再落苏清南,清冷出声:
“北境雪族,欲分三成火族道基。”
“今日局势不敌,暂且作罢。改日重来。”
语毕,一袭素白狐裘融于风雪,身影散尽,归入西天天阙裂缝。
东荒战天穹纵身跃落古战台,再度行至苏清南三丈之前。
他不战不攻,只定定凝视场中少年,坦坦荡荡:
“你人道法理,镇我三道战钉,我战天穹认败。”
“但火族道基,东荒战族志在必得,全数归我!”
“待你道场溃散,道基枯竭,我再来取!”
金色古战台凌空回撤,裹挟魁梧战影,没入东极天幕。
四方天骄,仅剩焱日圣子东方曜独立长空。
他收落赤金日轮,敛回锁日宝镜,立身龙骨桥东,静静俯瞰崖前并肩二人。
风过长空,语声幽幽,暗藏诛心:
“你外祖父东方青冥,三千年前亦曾立此人道道场。”
“他凭一己之道,镇压火族道基三千年。”
“可到最后,亦是身死道场,道消人亡。”
“今日你重开人道再立此局!!你……又能活几时?”
苏清南默然不语,不答不辩。
东方曜淡笑一声,赤足踏火莲,步步升空,身影随漫天焰光,没入天幕裂隙。
四域天缝次第合拢,漫天风云尽数归寂。
天地重归清朗,唯余天枢塔前一方青白道场,静静悬浮。
道场缓缓收拢。
白茫一寸寸回撤归源,漫过石阶,退离塔基,尽数回归苏清南经脉识海。
霜青纹路缓缓敛息,点滴归藏白璃丹田本源。
风定,场收,道寂!
崖前两人并肩而立,掌心紧紧相握。
一手滚烫如火,承载人道星火;一手寒凉如霜,蕴藏溟妖本源。
寒热交融,生死相济,身姿稳稳扎根崖前,分毫未动。
塔门石阶之上,厉寒声静立原处。
方才脸上那层刻意伪装的淡淡笑意,彻底碎裂无存。
满目只剩死寂,与彻骨的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