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灯盏与业火同置一塔,逼我们两难抉择。”
“想要保全灯火,便要硬抗业火。”
“若是全力抵御业火,灯火便难以保全。”
苏清南继续拾级而上。
第二层空间较之第一层略小,壁上青石排布更加稠密,石色已经由青转为暗红。
暗红青石散出灼热光晕,整一层塔身,宛如一座烧红的火炉。
热浪扑面,青栀被逼得连连后退数步。
苏清南抬手,焚天火种四散铺开,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障,将四人尽数护在其中。
“走,莫要停留!”
行至第四层,塔壁暗红青石已经化作赤红。
整层塔身,如同一口烧得滚烫的铁锅。
苏清南布下的金色光障,被层层热浪不断侵蚀消减。
他不断催动火种修补,修补的速度,却赶不上被消融的速度。
白璃行在他身侧,脚步骤然慢了半分。
苏清南回头望她,只见白璃抬手按住心口,眉心紧紧蹙起。
“怎么了?”
白璃声音轻缓:“我体内寒症,并非消退,是被这股高热逼迫向内收缩。”
“热气逼迫,寒气便往丹田之内蜷缩,压制住我的本源道力。”
苏清南低头望向她的手掌。
指尖泛出惨白,这并非严寒所致,乃是高热逼迫而生的异相。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自掌心渡出一缕焚天暖意。
可这股暖意刚入她经脉,便被内里盘踞的寒气硬生生挡回。
白璃轻声说道:“塔内热力太过猛烈,我的霜寒道力,在此地压制不住体内旧寒。”
“寒气蜷缩,我便难以挥剑作战。”
青栀在后心下焦急:“那该如何是好?”
苏清南抬眼望向塔壁,壁上赤红青石微微跳动,恰似一颗颗烧红的心脏。
他骤然抽出平凡剑,剑尖在塔壁狠狠一划。
剑锋划过之处,赤红青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透出一缕淡淡的青光。
苏清南将手掌按入裂缝,焚天火种灌注而入。
那一缕青光得火种温养,微微亮起。
“塔壁之内,残存灯火余韵。第八盏灯的火光顺着铜丝渗透塔壁,留下这一丝余温。”
“我引动这份余韵,替她压制体内寒症。”
一路向上,苏清南不断以剑锋划开塔壁裂隙,催动火种引动灯火余韵。
每划开一道缝隙,白璃的神色便好转一分。
待到第六层,白璃的双手,已经不再颤抖。
月隐行在队伍末尾,一路沉默不语。
她望着苏清南一路为白璃引动灯火余韵,看着白璃面色由惨白转成温润血色,看着二人之间无声流转的眼神,忽然开口。
“当年东方青冥,也曾这般做过。”
苏清南闻声回头。
月隐缓缓叙说旧事:“影月神宫旧档有载,东方青冥居于第九重天那三年,身侧始终伴随一名女子,那女子同样身负溟妖血脉,名唤月清。”
“东方青冥便是这般,为她引动灯火余韵,整整三年,后来那女子,踏入第九盏灯之中,再也不曾出来。”
白璃的手掌,微微一滞。
苏清南问道:“这位月清,乃是影月神宫何等身份?”
月隐淡淡回道:“上代圣女,亦是我的授业师父。”
塔内一时寂静无声。
青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