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耐心等待,等一个不属于三宗的人出现。”
苏清南皱起眉:“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又为什么还要来争抢?”
月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因为宫主不相信他。”
“宫主苦苦等了一千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人,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所以命令我过来,夺取宝剑、夺取灯油,夺取你的道果。”
“她打算依靠这些宝物,自己造出一个不属于三宗谱系的守灯人。”
一直站在甬道入口没有出声的姜问天,这时忽然开口:“月隐,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说你自己信不信。”
月隐转头看向他。
姜问天往前走了几步:“你为了找这把剑奔波三百年。”
“好不容易找到剑的下落,你没有去找东方未明,反倒先来找我。”
“看得出来,你也不完全听从宫主的命令。”
月隐沉默片刻,如实说道:“我寻找这柄剑,是想找到一个答案。”
“东方青冥为什么宁可踏入天枢塔,也不肯回到影月神宫?”
“他说三宗之人点不了第九盏灯,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些问题,宫主给不了我答案。”
她看向苏清南:“或许,你可以给我答案。”
姜问天缓缓走进甬道,站到距离月隐三步远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藏着苏清南看不懂的千年纠葛。
姜问天说道:“月隐,你刚刚说影月神宫的圣女只选溟妖血脉。”
“那你知不知道,焱日神殿的日冕圣子,挑选的是什么样的人?”
月隐问道:“是什么人?”
“是那些在浊界已经没有家的人。”
“是飞升上来之后,再也回不去故土的人。”
姜问天声音低沉,“焱日神殿收纳这样的人做圣子,借用他们心中的恨意,来滋养日冕真火,东方未明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青栀在后面倒吸一口冷气,厉寒声脸色也跟着一变。
姜问天转过身面对苏清南:“东方未明没有跟你讲的内情,我现在告诉你。”
“焱日神殿、影月神宫、幽冥宗,三宗并不是铁板一块,彼此之间早就存在裂痕。”
“东方未明想要夺取白璃的道果,造出守灯人;影月神宫同样想要这份道果。”
“可就算造出守灯人,两边谁也不会服谁。”
“三宗为了大道之争争斗几千年,从来没有分出胜负。”
“第九盏灯,就是决定一切的最后筹码,所以三方才会拼命抢夺。”
“可他们拼命争夺的这一切,恰恰是东方青冥千年前就已经算计好的。”
苏清南问道:“他算计好了什么?”
“他算准三宗会来抢夺,算准他们争夺的时候会互相撕破脸皮,算准等到他们斗得筋疲力尽,会有一个人出来收网。”
“那个人,就是你!”
姜问天停了一下:“东方青冥把九盏灯布置在浊界通往天域的路上,把灯油留给溟妖血脉,把佩剑留给你,把天枢塔的图纸交给我。”
“每一步,都在引导你走上这条路,却从来不告诉你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月隐忽然插话:“他心里是清楚的。”
苏清南和姜问天同时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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