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大军兵分两路。留两万兵马在寒谷关外三十里扎营,多设营帐,多立旗帜,多挖土灶。”
“每天给朕变着花样地敲锣打鼓,必须给关内营造出十万大军不日就要强攻的阵势!”
楚玄又指尖顺着寒谷关往后方划过几条官道。
“剩下那八万人马,全部化整为零,悄悄隐入两侧山林。”
“只要西秦的援军敢来驰援,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将其全部截杀!”
各位老将听完后都没有意见。毕竟,这是早就定下的计策。
楚玄又走到大帐中央的巨大沙盘前。
“此番我大衍出川,对天下人喊的口号是‘驰援南楚’。“
“可我们现在十万兵马全压在西秦函谷关外,这事落在旁人眼里,道义上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几位老将面面相觑,互相换了个眼神,不知君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玄拿起一根长长的推演杆,指着沙盘上西秦的大片疆域。
“朕的意思是,等在此地全歼了西秦的援军,这函谷关,能打咱们就打。”
“若是关内兵力空虚,就一鼓作气轰开城门,长驱直入,直取西秦国都咸阳!”
楚玄话锋一转,推演杆又落在地图南边的一个重镇上。
“但若是西秦当真死守不退,攻不下……我们就立刻调转枪头。”
“大军极速南下,直奔荆州!”
此话一出,营帐内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一众老将军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楚玄心里盘算得很精细。
蜀中这地方虽说有系统提供的现代农机,粮草多得吃不完,但四面环山,进出全靠那几条险峻蜀道,哪怕修了路,也无法大规模运输。
真想在这天下争霸的乱局里大展拳脚,光缩在十万大山里肯定不行。
荆州乃是四战之地,水陆交通四通八达。
自己带着大军假借帮南楚抗击西秦的名义,实则趁虚而入,把这块战略要地一口吞下。
以后大衍的海量物资和现代军火,就能以荆州为跳板,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辐射整个天下。
这才是真正逐鹿中原的第一块基石。
“君上高瞻远瞩,老臣拜服!”一位白须老将激动作揖,“荆州一入我手,大衍便真正在这中原腹地扎下了根!”
一旁的甄有才见缝插针,立马搓着胖手挤出满脸谄媚的笑意。
“陛下这筹谋,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微臣这榆木脑袋,只想着怎么在西面跟敌人死磕。陛下却已经看到了荆州水网!”
“陛下这招实在是高出天际。等南楚和西秦回过神来,咱们大衍的黑龙旗都已经插在荆州城头上了!“
“有陛下这等旷世神算,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
楚玄被这胖子吹得一阵好笑,随手摆了摆。
“行了行了,有才啊,你省点力气。打仗还得靠营里的弟兄们流血出汗。”
他转头看向众将,收起笑容,神色端庄了些许。
“各位将军去安排吧,此战关乎我大衍出川首胜。”
“记住一句话,火器弹药府库里有的是,但弟兄们的命最金贵。能用火力压制的,绝不拿人命去堆!”
诸将听得心头火热,只觉得胸中憋着一股沸腾的热血,齐刷刷单膝跪地。
“诺!”
“谨遵君上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