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亮起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是沈安然。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到家了吗?”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厨房。
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父亲嘴上问着学校里的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他。
他低下头,手指在按键上敲了几下,随后按下发送。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桌。
大海碗里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葱花撒在汤面上,香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叶辰拿起筷子,大口吃面。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
他一口气吃掉半碗,抬头拿纸巾擦了擦嘴。
眼角余光扫过客厅。
陈秀兰没有回厨房洗菜,而是坐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茶几。
她偶尔朝阳台看一眼,眉间带着愁意。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
叶建国背对客厅站在窗边,右手夹着烟,半天才抽一口。
烟已经烧了大半截,烟灰挂在烟头上,摇摇欲坠。
夫妻俩谁都没说什么,却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叶辰放下筷子。
父亲那根烧了半截的烟,让他想起了前世国庆后发生的事。
父母所在的厂快要改制了。
这个月,厂里效益一路下滑,工资开始拖欠。
厂领导带头变卖设备,随后便是大规模裁员。
三十多年的老厂子,说散就散。
国庆节一过,买断工龄的公告就会贴到厂门口。
前世的叶建国和陈秀兰,都在第一批下岗名单里。
为了供叶辰上大学,四十多岁的叶建国去了建筑工地,每天在脚手架上吃灰。
陈秀兰则去了街边小饭馆,在后厨洗碗。
那几年,父亲的腰再也没挺直过,母亲的头发也白得很快。
叶辰闭了闭眼。
父亲站在工地角落里捂嘴咳嗽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再睁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这辈子,不能再让父母走那条路。
可直接把几百万现金拍在桌上,同样解释不清,还可能把他们吓坏。
得换一种他们能接受的说法。
叶辰三两口吃完面,把海碗推到一旁,擦干嘴角的汤汁,起身回了房间。
“妈,我先回屋弄点东西。”
陈秀兰心不在焉地点头。
“去吧,坐了一夜火车,累了就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