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一次,绝对可以死死牵制玉心棠。
可此刻,眼前少年哪里有被蛊术桎梏的样子?
只剩冲破牢笼后的凛冽锋芒。
“阴邪之术,剑冢那日能控制我,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玉心棠双眸泛红,鲜血纷飞中,清清楚楚勾勒出五官模样,“本少主半神血脉,蓬莱境百年来第一天才,难道会被你操控一生?!”
其实到了南疆不久,他就已经可以有自己的意识了。
但他被放入祭坛盯得太紧,根本没机会传讯给蓬莱境或风华宗。
而且每日清醒的时间有限,若是仓促出手,恐怕打草惊蛇,下场不会更好。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装傻子,随着时间推移,每日能够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等的就是这一刻。
苏薄玉捂住伤口,痛苦地喘息,抬手蕴起巫蛊灵力。
“小龙!”玉心棠侧身,咬牙怒吼,“弄死他!”
谈随亭跟他眼神对上一瞬,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冷意。
下一瞬,抬手拔剑。
“风雷动。”
他五指扣住剑柄,手腕利落一振。
逢怜清越凌厉的剑鸣炸裂四方,剑身破鞘而出,寒光如雪,剑刃流转着凛冽灵力。
谈随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剑尖斜挑,挽出一道森白剑花,凌厉剑气瞬间割裂苏薄玉周身萦绕的乌黑蛊雾。
“铮——”
苏薄玉狼狈躲开,仗着谈随亭怕伤到玉心棠处处小心,抬手结印,指尖飞速翻飞,加深种在玉心棠体内的逆心蛊,指尖交错,狠狠拍在自己心口。
他和玉心棠手腕间骤然出现一根色深如血的红线。
掌心无数细小漆黑的蛊虫簌簌蠕动而出,泛着幽幽红光,脱掌瞬间,立刻化作千万缕纤细通透的赤红丝线,如漫天流霞,一端死死系在他的手腕之上,另一端紧紧缚住玉心棠的脖颈。
以蛊虫为媒,以神魂为引,红线缠魂,生死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