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指尖发颤,却还要转身抱住年幼的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轻声哄:“春日不怕,娘亲撑得住。”
整个碧蛇族将所有希望压在她一人身上。
族人疼她护她,从不令她受半分委屈,却也让她自懵懂记事起,就清清楚楚知道——
父亲的命、母亲的痛、宗族的安稳,全系她一身。
周身飘来无数细碎低语,温柔又残忍。
“若你再强一点,早点修成太虚境,何需你母亲年年割血续命?”
“家主为你挡下月沧蛇毒,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你是碧蛇希望,可你去风华宗十年,什么都没做到。”
沈春日站在幻境中央,指尖微微发抖。
她一直愧疚。
愧疚自己年幼无力,只能看着母亲以心头血饲毒,岁岁熬命。
愧疚全族皆护她惜她,她却迟迟无法彻底根治父亲所中之毒,无法还给家人安稳无忧。
愧疚自己,空担碧蛇独女之名。
“当初为何不是你中毒?”
“若你能替父承毒,夫人何须苦熬十年?”
“你辜负了碧蛇族的期盼。”
话语还在传递,沈春日蹲下捂住耳朵:“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泪缓缓流下:“我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我没有害父亲……”
幻境层层叠叠,再次转换。
四周是清幽的药圃,熟悉又陌生。
她碧色的眸子骤然凝结。
是那日。
年少无知的一场失手。
彼时她年纪尚小,又是百年难遇的碧蛇纯血,天生亲近毒草,通晓药理,族中长辈皆赞她天赋异禀,早早将粗浅药理交于她研习。
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是天生的药修,制药制毒是你的天赋,亦是碧蛇族的血脉荣光。
年幼的她无法忍受母亲日日一碗心头血,急于证明自己,于是瞒着所有人,偷偷躲在后山药圃,采摘幽紫蛇芯草,凝露腐骨花,凭着一知半解的典籍记载,胡乱配比,私自炼毒。
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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