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次事故的原因,目前正在调查,我相信政府会及时公布结论……”
秦钟还没把话说完,屏幕忽然就黑了,弹幕停了,连画面都卡死了。
直播间被封了,显示“涉嫌传播不实信息”。
“怎么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秦钟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璐璐:“录上了吧?麻烦回去之后发一下,让关注这事儿的人先放个心。”
璐璐检查了一下手机,点了点头:“录上了,我立刻原封不动地放到我的主页上。”
秦钟没再多留,转身走进了院子里面。
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使用须知,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诊所被当作临时办公室,坐着好几个人,刘市长居中,右手边是孙院长,对面坐着公安、卫健和市场监管等部门的人,桌面上摊着病例、现场照片和法医初步报告。
秦钟进来的时候,刘市长冲他抬了下手,示意他坐下。
孙院长把法医报告推过来给秦钟看。
报告写得很简略但结论清楚:死者颅脑CT显示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典型的脑血管破裂,体表无过敏反应,无药物中毒迹象。
“死因是脑溢血,跟汤药本身没有直接关联。”
孙院长摘下老花镜,把报告往前推了推,“但执行环节有大问题,现场没有配备任何监护设备,没有血压心率监测,连个医生全程守着都没有。”
“人泡进去以后就没人管了,等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秦钟看了一会,摇摇头:“我看没这么简单,就这么个水桶,即使没人看护,人难受了,求生本能也会让患者自己爬出来。”
“诊所的大夫呢?死者身体状况没了解?”
“在隔壁做笔录,公安那边正在询问。”
刘市长接过话头,“家属刚才在外面闹了一通,要赔偿,要追究提供药方的人的责任,我们先把病例调过来看看。“
卫健局的人动作快,不到半小时就把死者在全市医疗系统的就诊记录全调来了。
秦钟翻开一看,死者五十三岁,高血压病史八年,糖尿病十五年,最近一次血压记录是一百八十五到一百一十五,属于三级高危,记录旁边医生用红笔写了行小字“建议住院,患者拒绝”。
上星期他因头痛去卫生院看诊,又开了降压药,但医嘱栏里写着:“患者诉近两日未服药,建议规律服用。”
秦钟问:“死者家属呢?”
很快,家属被公安带了进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被带了进来,他穿件黑T恤短袖,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头发剃得露出青色的头皮,一脸蛮横相,进屋以后,眼神斜视飘忽。
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