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陆远离开了破庙,进城去打探消息。
寒尘和马管事留在庙里,等着他回来。煤球蹲在庙门口,耳朵竖得笔直,充当哨兵。夜风吹过,吹动院子里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寒尘靠着墙,手里握着那把短刀,闭着眼睛假寐。他没有睡着,也不敢睡着——在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
午夜时分,煤球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寒尘猛地睁开眼睛,握紧了刀。
“怎么了?”
煤球没有回答,但它站了起来,尾巴竖直,耳朵向前倾,盯着庙门的方向。
寒尘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人。
他推了推旁边的马管事:“有人来了。”
马管事一下子醒了过来,脸色变得紧张起来:“是他们追来了?”
“不知道。”寒尘压低声音,“你先躲到神像后面去。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马管事点了点头,猫着腰,躲到了城隍神像的后面。神像已经残破不堪,彩绘剥落,露出里面的泥胎,但胜在体积大,刚好能挡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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