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充满了仇恨。如果眼神能杀人,曹师爷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你会付出代价的。”
“也许吧。”曹师爷耸了耸肩,“但那又如何?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够本了。”
寒尘转身,走出了大牢。
他站在大牢门口,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父母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的肩膀在抖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煤球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轻轻地喵了一声。它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寒尘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抱起煤球,把脸埋在它的毛里,无声地哭泣着。
哭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他不能倒下。父母的血仇还没有报,曹师爷虽然落网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有挖出来。马管事的女儿还在京城当人质,柳如烟还在郑判官家里避难,城南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完。
他不能倒下。
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走出了提刑司。
身后,大牢深处传来曹师爷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