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沉重。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打造一个新的纯黑灯火持有者,用所有齐家旁支孩子的血脉,抽取、炼化、融合。
为什么?齐昊尘的分身声音发紧。
林雅琴沉默了几秒,看向暗。
暗拄着拐杖,瘸着腿,灰色的唐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因为齐渊出不来,所以他要造一个新的。
齐昊尘的脑子彻底明白了。齐渊被封印,出不来,所以影系的继任者渊要造一个新的齐渊,一个年轻的、听话的、纯黑灯火持有者,更强的、更可控的、更忠诚的。
齐昊尘的掌心,那个暗红色的烛龙印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被亵渎的愤怒。
齐昊尘的分身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林雅琴和暗。这两个人知道全部,比他知道的更多,而他们此刻告诉了他。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他,需要他承载第二扇门,需要他阻止血脉祭坛,需要他对抗渊。
他们是盟友,还是利用者?齐昊尘不知道,但现在不是分辨的时候,现在是查封的时候。
陈卫国已经下达了命令。行动队分成三组,从花鸟市场铺面的楼梯、地下入口进入。第一组负责表层清场警戒,第二组负责下层的阵法和祭坛,第三组负责最深处的探索。
齐昊尘的城南分身跟在第二组后面,走下楼梯,穿过铁门,进入那个巨大的、石壁的、方形的空间。铁笼空了,孩子走了,守卫昏迷,被行动队拖了出去,但阵法还在运转,七节点,残缺。中央那根管子里不再流动暗红色的灯火,但管子的末端还插着一根极小的、属于孩子的、苍白瘦弱的手指。
齐昊尘的分身蹲下来看着那根管子的末端,沿着管子向下,感知穿过石壁、穿过地板、穿过更深的岩层,延伸到地下第二层。第二层的空间比表层更大,大约五百平米,分隔成若干石室,其中最大的一间摆着祭坛。
祭坛的纹路不是影系的,是更古老的、齐家的,和封印门框上的同款。
齐昊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齐家的阵法,在御兽斋地下第二层,被用来抽取齐家旁支的血脉。用齐家的阵法来对付齐家的人,这就是亵渎。
他站起身,跟着第二组走向第二层的入口。入口是一扇门,和第一扇门同款,同样的材质、同样的裂纹、同样的烛龙印记。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像是有人从里面开了一条缝,然后走了。
齐昊尘的分身走到门前,掌心按在烛龙印记上,混合灯火灌了进去,感知延伸过去。门后是空的,祭坛在,阵法在,石室在,但人全部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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