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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营扎寨的时候规矩更严,外围三层明暗哨,方圆十里内的老百姓一律不准靠近营盘。
那几十门体型庞大的火炮和成车的炮弹,全都被围了起来,上头盖着厚厚的防雨帆布,再铺上一层树枝。
靠着这种近乎苛刻的保密措施,151师硬是把九十门火炮藏得严严实实。
井陉县城里的晋绥军守军,只知道东边过来了一支28路军的部队。
通过高处哨所白天观察到的帐篷数量和灶坑规模,守军判断这也就是个一万多人、顶多两万人的加强师。
甚至因为走得太慢,还以为这支部队水土不服、后勤不济。
凌晨,井陉县城东门外。
夜风刮过山谷,带着刺骨的寒意。
城头上的晋绥军哨兵裹紧了身上的老羊皮大衣,缩在垛口后面直打哆嗦。
团长张成义打着哈欠走上城楼,巡视了一圈防务。
旁边的营长凑过来递上一根烟:“团座,您怎么亲自上来了?这后半夜冷得很。”
张成义划着火柴点上烟,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睛看向东边黑漆漆的山影:
“上头今天下午又来电报了,说是红军在晋西闹得凶,让咱们东边务必盯紧太行山的28路军。上安镇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没有?”
“能有什么动静。”营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侦察排傍晚前摸过去看了一眼,那帮人还在镇子外头砍树搭棚子呢。”
“依我看,28路军就是虚张声势,在冀东跟日本人拼得差不多了,派这么一支残兵败将过来摆样子。”
“再说了,他们从山沟里钻过来,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顶多带几门迫击炮。”
“咱们这井陉城墙虽然旧了点,但外头修了十几个水泥暗堡,机枪交叉火力都配齐了,他们要是敢拿人命来填,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成义听着也有道理,太行山这路有多难走他比谁都清楚,重武器可不太容易进来。
没有火炮,光靠步兵啃城墙,给他两万人也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