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广东做他的南天王还不够,竟然还要踩着我们的骨头上位!”
“部长,您看这个事情,要不要马上汇报给校长?”戴雨农试探着问道。
陈力夫在屋里转了两圈,强行压下怒火:“汇报是肯定要的,但咱们必须提前为校长想好对策。要不然光把烦心事报上去,惹得校长雷霆大怒,却又不提供解决办法,这绝不是为官之道。”
戴雨农立刻做出一副受教的神情:“部长久历宦海,见解独到,卑职受教了。其实对于陈济棠,我们特务处这边也有过一些布置,准备进行内部的分化瓦解。我以为此事之后,更需要加大力度。”
陈力夫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此事我也略有耳闻。这样,你赶快拿出一个方案来,我这边也想一个法子。到时候两套方案一起递上去,让校长自己做选择。”
戴雨农眼睛一亮,问道:“部长,您还有更好的办法?”
陈力夫瞥了他一眼,背着手,语气透着一股子老官僚的深沉:
“当然没有。但我若不想出一个,校长怎么做选择呢?雨农啊,这自古谋士为主公出谋划策,最少也要献上上、下两策,你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戴雨农连忙躬身行礼,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诚恳:“多谢部长提点!此一言当真抵得十年书,卑职受益无穷!”
他说着,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陈力夫政治智慧的崇拜与敬仰。
至于是真懂还是假懂,那就只有戴雨农自己心里清楚了。这位未来的特务头子,心里指不定在怎么腹诽陈力夫这番“正确的废话”,但面上却做得滴水不漏。
陈力夫看着戴雨农这一副“受教”的模样,心中很是满意,原本因谈判失利而郁结的心情,终于稍稍舒坦了一些。
“好了,去吧,别让校长等急了。”陈力夫挥了挥手。
“是!”
戴雨农转身离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谈判虽然输了,但他戴某人可是获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