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把笔搁下,“周先生,你还是认命吧。除非你不想活了,否则这个烟,你还是戒了吧。等你戒了之后,过个一年半载的,你也就不会想这个事了。”
“嗯?什么一年半载?难不成,你治我这个病,还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周泽远不满地拍了拍桌子,“你出门打听打听。碰上这么棘手的绝症,别说治了,能保证一年半载内压制住病情,有谁能够拍这个胸脯?”
“你还别不服,要不是给秋白同志看了两年病,有了点经验,你呀,起码要在我这儿待个两三年。”
周先生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纠结至极。
蔡老先生关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真要这么久?泽远先生,就不能给他开一个方子,让他回沪上自己煎药?”
周泽远摇了摇头:“那当然不行,病情是在变化的,这一阶段管用的方子到了下一阶段未必就管用。”
“我也需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不断地做出调整。有时候配的药错了一点点,那可能就是一条命。”
这话有夸大其词吗?
那是包邮的。
周泽远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但这也是善意的谎言。
一来嘛,他是真心为人家的身体健康着想,二来嘛,他们这支革命队伍在笔杆子方面实在是太薄弱了。
实在是太渴望有一支锋利的笔锋了!
周先生沉默了好一阵,面带不甘的说道:“可是我还要回沪上,那边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回什么回!你不要命了。”周泽远正想开口,蔡老先生忽然一拍桌子,直接给他打断了。
老先生站起身来,须发皆张,指着周先生的鼻子就是一顿呵斥。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但语气依然不容置疑:“是写文章重要,还是命重要?”
“再说了,你在衢州一样可以写文章嘛。反正你写的那些东西,在沪上也基本发表不出去,在这里反而自在一些。”
蔡老先生说着,环顾了一圈堂屋里的众人。
黄先生连连点头,陈老板也对对对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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