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都快养不起了,还跑来威胁我?”
“有本事你现在就打。”
江阳张开双臂,一脸猖狂地说道:“凉州塞就在我背后,我今天哪都不去。你要真有胆子,直接让这几千骑兵冲过来。”
颉利一口气差点堵在胸口。
偏偏江阳说的还是事实。
今年他为了赎回战俘已经被掏空一轮,郁射部又被抢走大量牲畜,后来还得从其他各部征集牛羊救济。
眼下突厥最缺的就是物资。
别说再发动一场大战,就连安稳熬过冬天都已经十分吃力。
他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表态。
真打,他根本没想过。
颉利身旁的赵德言见局面完全被江阳压住,立刻策马上前。
“江阳,你身为大唐臣子,屡次挑起争端,破坏两国和平,简直就是祸国奸臣!”
江阳眉头一挑。
“哟,你还有脸说和平?”
赵德言冷声说道:“突厥与大唐已经议和,你却率兵偷袭郁射部,还扣押突厥王族,这难道不是破坏和平?”
“当初颉利带着几十万大军跑到渭水边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跟我讲和平?”
赵德言顿时一滞,随即强辩道:“当时大唐内部局势不稳,大可汗也是关心大唐安危,才率兵南下,意在相助,岂能与今日相提并论?”
江阳听得都愣了。
安修仁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几十万突厥骑兵陈兵渭水,勒索大唐钱财牲畜,到了赵德言嘴里,居然成了关心大唐,前来助阵?
江阳都被这不要脸程度气笑了,猛地抬手指向赵德言,“你个狗东西给我住口!”
赵德言脸色一变。
江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直接传遍两军阵前。
“尔出自陇西赵氏,身为中原贵胄,世受汉恩,不思保国安民也就罢了,竟投敌叛国,反过来替突厥谋划如何侵我中原!”
“凉州之战死了多少大唐将士?边境多少百姓因为突厥流离失所?你现在还有脸站在我面前,把颉利入侵大唐说成前来相助?”
“无家无国的断脊之犬,也敢在此狺狺狂吠!我江阳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