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重复施放就不再生效了。
罗根接受了现状,决定去画面展示的地点一探究竟。
他起身收拾好装备,下楼戴上报童帽,披上风衣,随后推门而出。
第一幅画面揭露了不少地点特征。
首先是地上的菱形红砖,这种地砖很独特,那是布卢姆茨伯里的老旧巷道里会出现的菱纹缸砖。
其次是改造成电灯的老煤气灯,伦敦只有三个地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统一更换过这种款式的煤气灯电改件,布卢姆茨伯里就是其中之一。
罗根因此迅速推断出了那处地点的大致方位。
布卢姆茨伯里,戈登广场以北,从沃本广场到塔维斯托克广场之间的排屋背巷。
那些排屋建于1820至1830年间,一层通常对外出租给私人诊所或小型律所,二层以上是住宅,后巷的白色木门一般是独立出入口。
他进入车库,发动宝马E91,驱车前往了布卢姆茨伯里。
下午2点26分,罗根抵达了被沃本广场和塔维斯托克广场夹在中间的数条街道,并沿街依门牌号挨个寻找。
最终,在其中一条街道的15号与17号中间,罗根见到了那幅画面里出现的狭窄后巷。
菱形红砖,巷末的白木门,经过电改的煤气灯,还有门牌号上的“16-B”。
一切都和『预言』展示的一模一样,就是这里。
似曾相识,像是那种常见的预言梦。
他似乎来过这里,但又从没来过,那是尚未发生的事情,那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罗根按好报童帽,左右观望,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孤身迈入宅巷,来到巷子尽头的那扇白色木门前。
他本想敲门,但手刚放上去,门就毫无阻碍地被推开了,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罗根深呼吸,保持冷静,将门完全推开,走了进去。
楼道里光线稀疏,灰尘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越接近二楼住宅,血味就越浓重,几乎到了催人作呕的地步。
罗根部分屏蔽了自身嗅觉,沿着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的公寓门依然没锁,拧动把手就可以轻易打开。
室内昏暗,家具倾倒遍地。
罗根摸着墙往里,木地板被踩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浓稠宛如实质。
他看到了那扇虚掩的房门,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正从门线下方缓缓往外流渗,在门外的木底板上晕成一滩。
罗根轻步靠过去,将房门拉开,眼前景象令他呼吸微滞。
一个身穿苏格兰场制服的无头尸体横躺在房间里,血从身底下流出来,顺着木地板的缝隙溢到门外。
尸体脖颈切面平齐,头颅不知所踪,发白的左手边掉落了一张染血的铝箔名片。
罗根弯腰捡起铝箔名片,大半被凝固的血液遮挡,只在边角露出一个属于伦敦警察厅的标识。
他用指甲刮去血块,揭开了藏在底下的名字——
丹尼斯·霍普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