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眼前一亮,掏出喷壶对着红玫瑰浇水,很快,在水流的冲刷下,红玫瑰上的颜料一点点消散,露出了涂鸦一样的线条。
——原来这才是喷水壶的用法。
“那么细的水流,要浇到什么时候去?”
“二哥”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转头用力掰断一支红玫瑰。
“咔擦”一声,像是芹菜断裂,又像捏断一块烤硬了的橡皮泥。
“噗!”
“噗!”
“噗!”
三声格外清晰的,像是气球炸开一样的轻响在花园里铺开,刘颖愣愣抬头,擦掉了落在脸上的玫瑰花瓣。
三名折断玫瑰的玩家,上一秒还沉浸在获取新道具的喜悦,下一秒,整个人浑身爆开,变成一片一片散落的红色花瓣。
宛如世界上最绚烂的魔术表演。
没有断肢,没有鲜血。
他们就像一朵散开的玫瑰花,纷纷扬扬落下,变成了雾气一样的花团。
格外梦幻美丽。
“!”
刘颖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喷壶丢出去——
【玩家“沉六”死亡。】
【玩家“水原次郎”死亡。】
【玩家“冼碧华”死亡。】
下一秒,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熟悉的翻页声。
然后,刘颖睁开眼,发现她正坐在一辆老旧的福特车里,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公路。
……
……
……
熟悉的“咔擦”声出现的时候,艾芙琳已经能相当坦然地迎接黑暗。
四周光源再度出现,她坐在一只方凳上,面前的画板上,一张米白色的素描纸摊开。
她手里还攥着支炭笔,笔芯刚被磨出个锋利的尖。
“我日你先人串串……又来?!”
狐大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到底是哪个又触犯了规则,出去以后老子非把你耳屎铲出来?!”
太憋屈了。
如果是普通副本,他们可以逃跑,可以战斗,哪怕战死,那至少也反抗过。
但这个副本,从头到尾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不是我们这边的玩家触发了规则。”
艾芙琳飞快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阿朱和阿胭挨坐在一起,狐大坐在板凳上炸毛,还有三个之前就跟着他们的老玩家。
——这次违规的,应该不是学校场景里的玩家。
周围是一间标准的中学美术画室。
白墙刷得发灰,靠窗那排摆着半圈石膏胸像。
墙上黑丝绒窗拉得严严实实,一点自然光都漏不进来。
头顶白炽灯冷光照下来,在石膏像的眼窝里投出一片阴影。
每个人面前的画架上,都铺着张空白的素描纸。
炭笔、橡皮整齐地摆在纸边。
教室墙上,用图钉钉着两张A4纸的画室守则。
【画室守则:】
【1. 创作开始后,学生不得交头接耳。】
【2. 每个学生手里都必须攥着画笔。】
墙上挂着油画。
一整排油画钉在黑绒布墙面上,画框都是深棕色的老木框。
奇怪的是,这些画根本看不出任何流派风格。
不像油画,也不像水粉,笔触歪歪扭扭,颜色都涂出了轮廓线。
透视是歪的,线条是抖的。
最中间那幅画,画的是一条柏油公路。
公路长得看不到头,路面上的黄线画得歪歪扭扭。
路边孤零零立着一栋红顶白墙的庄园,庄园里开满了红白两色玫瑰花。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正沿着公路往前开。
车里坐了四个人。
穿蓬蓬公主裙的女孩、穿着燕尾服的女人、穿着王子服饰胸口挂着“未婚夫”的男性、以及挂着“司机”牌子的男人。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车的轮子画得特别歪,四个轮子大小都不一样,车轱辘甚至画成了歪歪扭扭的圈。
阿胭本来还在观察画室,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突然“哎”了一声:
“……这张图画,里面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