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折叠桌,上面零散放着她的化妆品、口红、睫毛膏,还有半盒没吃完的鱼蛋。
一切都跟她的房间布局一模一样。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爬下床走到门口,习惯性伸手去拉门把——拉了个空。
门把不在左边。
黎雅菲愣了一下:
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门是左开的,把手在左边,她闭着眼都能摸到。
门怎么会在右边?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后脊,她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海报。
明星的脸,本来是朝左边侧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贴的时候,她还跟家婆吵,说要贴正一点,家婆却说左边靠墙,脸朝屋里才好看。
可现在,海报上的人,脸朝右边。
完完全全是反的。
黎雅菲踉跄着扑到折叠桌前,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口红。
那是她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lOgO是她对着镜子描过无数次的。
——现在拿在手里,lOgO是反的。
字母全是镜像,歪歪扭扭。
她又抓起睫毛膏、粉饼、桌上的梳子、镜子……所有东西,全是反的。
左右颠倒,镜像对称。
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一间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却整个翻过来的镜像屋。
黎雅菲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想起以前听家婆讲鬼故事,说人死后会去阴曹地府,那里的东西全是反的,跟阳间对着来。
所以她死了?
可她明明只是捡了张纸钱。
黎雅菲咬了咬自己的胳膊,能感受到疼痛。
她撑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外面是更小的客厅,也就三四平米,摆着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角落里挤着一张单人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是家婆平时睡觉的地方。
厨房在阳台,只用一张布帘挡着,传来微微的热气——跟她家的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全反了。
家婆的床本来在右边,现在在左边。
折叠桌本来靠窗户,现在靠门。
墙上挂着的日历,数字全是反的,连日期都是倒着写的。
桌上摆着只花纹颠倒的青花瓷碗,里头盛着莲子百合糖水。
黎雅菲走过去,看着糖水,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以前每次她晚归,家婆都会给她留一碗,温在锅里,饮起来甜丝丝的。
她忽然就不怕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这里是阴间的话,那家婆一定是真的家婆!
——活在阳间有什么好的。
没钱,没人爱她,学校里没一个人看得起她,男生跟她玩也只是想沾她便宜。
她连家婆的丧葬费都凑不齐。
不如死掉。
……
“家婆!家婆!你等等我!”
黎雅菲拉开大门,外面是狭长的楼道,逼仄,昏暗。
两边全是㓥房的门,一扇挨着一扇,密密麻麻,像人为制造的蜂房。
以往熟悉的构造,此刻在她眼中颠倒:
晾衣绳扯在楼道两侧,挂满了衣服,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地面永远是湿的,永远混着难闻的霉味。
一切全是反的。
她平时出门下楼往左转,现在楼梯口却在右边。
墙上的小广告、门牌、消防栓,全是镜像的。
仿佛整个世界,都翻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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