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力量从来不是永恒的。”
捷克罗姆的电弧骤然增强，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北冥天宫感到空气中的静电刺得皮肤发麻。
“夏国用七位冠军筑起高墙，把‘秩序’刻在石碑上，让全世界跪着读。”黑神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起无形的天平，“但他们没想过——当天平另一端站上一只一级神，那块石头，连灰都不会剩下。”
北冥天宫喉结滚动：“所以您要……推倒它？”
“不。”
黑神摇头，“我要他们自己砸碎它。”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黑暗，直指远方帝都的方向：“五天后的峰会，他们会坐在一起，谈联盟、谈防线、谈如何围剿我。可他们谈不出真正的答案——因为答案不在会议室里，在人心深处。”
“什么答案？”
“当普通人发现，所谓‘正义’不过是强者的遮羞布，而‘邪恶’有时才是撕开谎言的刀——”他嘴角微扬，却无笑意，“那时，不需要我动手。
世界自己就会崩塌。”
捷克罗姆低吼一声，双翼展开，雷霆如瀑倾泻而下，将悬崖照得如同白昼。
北冥天宫忽然明白了：黑神要的从来不是战争。
他要的是信仰的崩解。
而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
他转过身，看着捷克罗姆。
“这就是我要改变的东西。”
捷克罗姆的猩红色眼瞳看着他，尾部发电机又转了一圈。
电弧在黑暗中炸开，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黑神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道闪电形的黑色纹路。
“五天后，全球安全峰会。”他说。
“他们以为聚在一起，就能筑起新的高墙。”
黑神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可高墙再厚，也挡不住人心的裂缝。”
北冥天宫犹豫片刻，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您真的相信……普通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不是‘我们’。”黑神纠正道，“是站在真相那边。”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那道闪电仿佛在皮下流动：“夏国用冠军守护秩序，星条国用资本定义规则，北欧联邦靠神兽维系信仰——可这些，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塔。
塔越高，影子越长，遮住的东西就越多。”
捷克罗姆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空气中电荷激荡，远处的云层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