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石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局!”
“我要亲手碾碎你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骄傲!”
“重铸东洋帝国陆军的无上荣光!”
“大东洋帝国陆军,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支那将军玩弄!”
……
嘉定以西,雨夜。
德械第88师的队伍,已经整整走了一夜。
陈国良下了死命令,谁敢停下,军法从事。
于是,这支德械王牌师,在烂泥地里硬生生地往前拱。
摔倒了,爬起来。
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就光着脚走。
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喊累。
因为他们都清楚,葛隆镇那边,五一二团的弟兄,正拿命在扛。
天亮时分,雨终于停了。
东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天光。
也就是这个时候,前头的枪炮声,骤然密集起来。
“快!”
“快到浅水湾了!”
作为先锋部队的指挥官,朱赤猛地勒住马,举起望远镜一看。
他的脸色登时变了。
浅水湾方向,火光冲天。
鬼子的第五师团某部,已经冲进了五一二团的一线阵地,正沿着战壕,往里突。
眼看,就要把阵地撕开了。
“黄琪!”
“到!”
只见朱赤把马鞭往前一指,“你带先锋营,从右翼绕过去!”
“打鬼子的侧翼!”
“贴身打!近战!”
“他们不是喜欢白刃战吗?”
“今天,就让他们尝尝咱们德械师的刺刀!”
“是!”
……
出身黄埔三期的黄琪带着先锋团,像一把尖刀从侧翼捅了进去。
天还没全亮,视线昏暗,正是近战的好时候。
德械师的兵,端着刺刀,呐喊着,从稻田里、从河沟里,突然冒了出来。
鬼子的注意力,全放在正面阵地上,哪里料到侧翼会杀出一支队伍来。
一时间,被冲了个措手不及。
刺刀碰撞声、枪托砸击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贴身近战,最是惨烈。
一个德械师士兵,刺刀捅进鬼子的肚子。
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旁边另一个鬼子的刺刀捅穿了肋下。
他反手抱住那个鬼子,一口咬在对方的脖子上。
另一个德械师士兵,枪打空了,抡起枪托,照着鬼子的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砸得脑浆迸裂。
天边那线天光,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鬼子,到底是被打下了阵地。
……
等到陈国良率领德械88师剩下的部队,赶到浅水湾阵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阵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
有鬼子的,也有五一二团的,也有德械师的。
战壕被炸得七零八落,几面军旗都被弹片撕得只剩半截。
命令第88师接替阵地之后。
陈国良看向512团团长曾泽生!
这个滇南汉子,身上缠着绷带,一条胳膊吊在胸前,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垢。
可他没下火线。
他就那么坐在战壕边上,抱着一杆半自动步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看见陈国良来了,曾泽生挣扎着要站起来。
“司令……”
“坐。”
陈国良按住他。
陈国良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却硬挺着不走的汉子,沉默了片刻。
“曾泽生。”
“到。”
“你做得,相当不错。”
陈国良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五一二团,打出了滇军的威风。”
“你,没给滇南丢脸。”
曾泽生咧了咧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令,512剩下的弟兄,不多了。”
说到这里!
这个铁打的汉子,有着说不出的悲戚。
陈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你和512团剩下的弟兄,撤下去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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