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于是,残酷的肉搏开始了。
阵地上,杀声震天。
滇军的兵,端着刺刀,跟冲上来的鬼子搅在一起。
刺刀捅进去,拔出来,再捅进去。
枪托砸,拳头打,牙齿咬。
一个滇军士兵被鬼子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他还死死抱住那个鬼子,用牙咬住鬼子的喉咙。
直到牺牲!
也没有松口。
另一个滇军士兵,被三个鬼子围住,他拉响了怀里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火光里,他和那三个鬼子,一起消失了。
葛隆镇的这片稻田,被血,泡成了红色。
曾泽生站在土岗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通红。
他的嘴唇都在发抖!
但这个坚毅的汉子!
愣是没有往后退一步。
……
坂田联队的万岁冲锋,硬是被五一二团用刺刀和命,顶了回去。
阵地还在。
可还没等滇军喘上一口气。
北边,又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
鬼子的装甲战车。
对512团的阵地,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十几辆鬼子的豆丁坦克,轰隆隆地碾过公路,后头跟着猫着腰的鬼子步兵。
战车上的机枪喷着火舌,把滇军的阵地,打得尘土飞扬。
步枪子弹打在战车钢板上,当当响,只留下一个个白点。
“团长!”
“鬼子铁王八上来了!”
曾泽生死死盯着那十几辆铁王八。
“火箭筒连!”
“抢占有利位置!”
“给我瞄准鬼子的坦克,狠狠的打!”
“是!!”
在鬼子的豆丁坦克气焰嚣张的对大夏国512团,发起猛烈进攻的同时。
几个滇军士兵,扛着火箭筒,趴在战壕里。
“放近了打!”
“照炮塔和履带打!”
“轰!”
第一发火箭弹,拖着尾焰,直直扑向最前头那辆战车。
正中炮塔。
“轰隆!”
那辆豆丁战车,炮塔被掀开了半边,浓烟滚滚,瘫在了公路上。
“干的漂亮!”
“打得好!”
阵地上,一片欢呼。
可剩下的鬼子战车,还在疯狂的往前冲。
“轰轰轰!!”
火箭筒精准的命中鬼子的豆丁坦克。
但同时!
由于单兵火箭筒的射程,也只有100米左右。
在暴露射击位置之后,跟随坦克行动的鬼子步兵。
也开始对反坦克火箭弹连,进行清剿。
战事!
变得越发的激烈!
……
天,黑下来了。
葛隆镇,枪声渐渐稀了下去。
板垣征四郎站在师团部外,望着南方那一片被火光映红的天。
脸色难看至极!
“还没有拿下来?”
板垣征四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
这个问题!
似乎也不用回答。
板垣征四郎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能用的手段,几乎都用尽了。
重炮、战车、飞机、万岁冲锋……
这些在夏北战场上无往不利的东西。
砸在葛隆镇这一小片阵地上,竟像是砸进了一潭死水。
掀不起半点浪花。
板垣征的眼神里,头一次闪过一丝迷茫。
骑兵冲不垮。
大炮轰不散。
战车碾不过。
万岁冲锋,都冲不动。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
这头不可一世的老鬼子,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冈目君!”
“从帝国陆军中,挑出最精锐的两个联队!”
“在同等情况下!”
“能否顶住我们这样的进攻?”
师团参谋长冈目右郎哑口无言。
整个鬼子指挥部!
安静的可怕!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并不是它们期待的。
“天啊!”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如果支那人的军队都如此!”
“帝国!”
“如何取得最终之胜利?”
“而这样一支部队!”
“可能仅仅是支那将军陈国良麾下!”
“并不是最强的部队啊!”
“诸君!”
“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何等可怕的人物?”
“帝国!”
“到底面对的!”
“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