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老吴气得直喘粗气,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还能是谁?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弟老魏!”
“今天毛巾厂新换了个老板,说是搞什么改制。”
“他呢,就在车间里闹了点事,结果那个新老板直接让保卫科把他绑了,连带着以前倒卖厂里破烂的账本,全送公安局去了!”
王梅一听,脸色也变了。
“送局子里了?这姓刘的老板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老吴冷笑一声,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点燃。
“讲情面?人家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老魏立威呢!”
“可他这把火,烧错地方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毛巾厂归咱们轻工局管,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抓人送官,这是在打我的脸!”
老吴猛吸了一口烟,眼神发狠。
“明天一早我就回局里,给物资局和供电局那帮老熟人打个招呼。”
“先断他半个月的原材料供应,再找借口给他停两天电。”
“到时候,我非得让他姓刘的亲自提着东西,到我办公室来磕头认错,求我不可!”
“啊?你是真的?”
听着丈夫这一通安排,王梅先是一愣。
随后,她非但没有附和,反倒是一把将手里的毛衣扔在沙发上。
然后,她快步走过去,一把从老吴嘴里把烟扯下来,扔在地上踩灭。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老吴愣住了,满脸火气地看着妻子。
“你干嘛?你表弟被抓了,我替他出头,你还不乐意了?”
“替他出头?”
王梅闻言,也要被气笑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自家老公的鼻子。
“你这是嫌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戴得太安稳了,赶着去送死!”
“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外面的天变了你都不知道!”
老吴顿时皱起眉头。
“天变了?一个南方来的小老板,还能翻出天去?”
王梅气极反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小老板?你出去扫听扫听,现在整个沈市,谁敢叫那个刘光明一声小老板!”
“你以为,他只弄了个毛巾厂?”
“先不说人家一口气把全市上千个供销社的网点全接手了,就拿这些天,人家开的那个招商加盟大会来说!”
“我可听说了,去的全是沈市有头有脸的大倒爷和个体户,外头还有公安维持秩序。”
王梅压低声音,凑到老吴耳边。
“最关键的是,人家这盘大棋,是市委特批的!”
“红头文件,陆书记和林市长亲笔签字,陈副书记亲自跑的流程。”
“你这个时候去断他的电?断他的原材料?”
“你信不信你前脚刚打完电话,后脚市纪委的人就能把你从办公室里带走!”
老吴闻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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