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这套方案,条理清晰,完全站在国家宏观调控的高度,气势磅礴。
说完,周振华靠在沙发上,脸上泛着光泽。
他自认这套结合了计划统筹与现代升级的方略,足以化解眼下的外资入侵危机。
“张处长,你们经贸委要是觉得可行,我这两天就把这份方案整理成正式报告,直接呈报部领导。”
正当办公室里三个中年人沉浸在宏大构想中时,办公室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随后,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是经贸委的干事,小徐。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达的加急内参简报。
“张处长,王主任好!”
“周教授,您也在啊。”
小徐把简报递给张处长。
“刚收到商业部和全国供销合作总社转过来的紧急通报,今年前八个月,全国基层供销社的经营数据汇总出来了。”
张处长随手翻开简报,扫了第一眼,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王主任探过头去,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简报白纸黑字写着:
截至1992年8月底,全国78%的基层供销社陷入全面亏损,累计挂账死账高达数十亿元,全国供销系统在职及退休人员超百万人,多地已连续三个月发不出基本工资。
更要命的是,简报附录中明确提到:部分地区尝试由上级强行调配货源统购统销,却不熟悉市场行情,且流程繁琐,耽误时机,导致数百种滞销工业品在基层库房严重发霉烂掉,货款无法回笼。
数百家合作厂家,被拖入新一轮债务深渊。
周振华看着神色剧变的张处长,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简报上写了什么?”
张处长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随后,他只是默默把手里的简报,轻轻推到了周振华的面前。
“老周,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