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住所，比家里那间旧公寓还要宽敞一些。
吃的，用的，也都有人送来。
可两个人坐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挪过位置。
“换一个频道吧。”
母亲轻声说道。
父亲照做了。
屏幕里，一名主持人正对着镜头，语速极快地讲着某位联邦著名歌星妻子公开的指控。
出轨，隐瞒多年的情人，还有一份据说足以让对方身败名裂的记录。
再换一个。
这回，是一位当红影星的婚姻风波。
相关的访谈、声明与私密的合影，被翻来覆去地放大。
新闻下面，滚动的留言几乎没有停过。
昨天还能搜索到相关于卡尔星的新闻，此刻全都消失了。
父亲又重新打开了搜索。
“卡尔星，最新消息。”
几条旅游旧讯跳了出来，海岸，矿产，星港新航线。
他往下翻，终于看见了一条熟悉的标题，立刻点开。
页面空白了一瞬。
随后，弹出一行小字。
该内容已不存在。
父亲没有说话，退了回去，点开了昨日存下的另一条。
还是一样。
母亲将自己的手环递过去。
“我这里还有一个，你试试这个……”
那是她昨夜反复看过的报道。
可如今，连原先那幅标红的星图，也打不开了。
顾禾站在窗外。
一只手，慢慢按住了胸前的项链。
“小红。”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们明明看见了。”
“卡尔星变成了那样，联邦不是还派了舰队过去吗？”
“为什么今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红色虚影，出现在她身旁。
小红看着屋内的光屏。
首页上，又推来了一场正在直播的回应。
那个歌星终于露面，观看人数，还在不断往上跳。
“话语权，始终掌握在能够决定这些事情的人手里。”
小红开口。
“先让所有人去看别的热闹，再将原来的报道撤掉。等到后面，即便还有人问，也很难再找到足够多的东西。”
“这不是第一次了。”
顾禾没有接话。
小红停了停，继续道：“恐怕是联邦的一些高层，与血神教之间，已经有了什么往来。”
“否则，消息不会变成这样。”
它能看见公开报道正在消失。
至于背后究竟是谁在安排，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顾禾已经不再问这个。
她看着父亲一次次退回搜索页，看着母亲将手环接回去，又低下头，重新输入哥哥的名字。
顾长烬，黑海学院，失联。
几个字，换着顺序，搜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
顾禾的嘴唇动了动。
“哥哥也会跟卡尔星一样？”
“以后，除了我们，就没有人记得他了？”
小红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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