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万象仙宗内其他地仙认不出岳重川的真假，并不代表太岳天仙也认不出。
那毕竟是亲手教导岳重川无数年的师尊。
山河法印、师门因果和残留命数能够骗过大师兄，真正到了太岳面前，却未必不会生出新的变故。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刚到临渊仙城时那尊来历不明的地仙。
岳重川留下的果位、因果和残缺记忆都是真的。
他又踏入天仙，神魂深处有诸我道果遮掩。太岳即便心存怀疑，也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撕开一尊天仙的神魂检查。
风险依旧存在，却已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相比之下，万象仙宗积累无数年的资源、天仙秘境，以及大衍仙朝暗中铺开的那张网，显然更值得他亲自走上一趟。
二人走出大殿，苏砚山早已率领万象别院众人等候在外，见他们准备离开，立刻躬身相送。
顾长烬没有惊动临渊仙城其他势力。
他与大师兄一步踏入虚空，身后城池迅速缩小，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万象道界并不在青岳大域。
那是一方被万象仙宗历代强者祭炼无数年的庞大洞天至宝，平日游离于真仙界层层虚空深处。
唯有掌握仙宗道印之人，才能感应其真正坐标，打开接引门户。
大师兄在前方引路，沿途也没有闲着，将祖庭各脉近来的变化、太岳天仙的态度，以及道子之争如今的局势一一讲出。
“山河殿原本倾向姬承曜，是因为我这一脉青黄不接，需要从大衍仙朝手中换取资源。”
“可如今师弟回来，又踏入天仙，一切自然不同了。”
说到这里，大师兄脸上笑意更浓。
“那些尚未落定的附属世界，还有天仙秘境的名额，倒是都能重新争上一争。”
前方虚空渐渐扭曲，一缕独属于万象道界的古老气息，已经隔着重重空间传来。
大师兄转过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顾长烬身后的虚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细长黑线。
黑线无声张开，裂缝另一端，没有星光，灵气，生机，只有沉积了亿万年的粘稠黑暗。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手掌从中探出。
五根利爪缠绕着浓郁魔气，所过之处，空间、仙气乃至天地法则都在悄无声息地枯萎。
“师弟！小………”
大师兄瞳孔骤缩，可他的声音才刚刚出口，那只黑暗巨爪，已经落到了顾长烬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