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之后才悄悄地松一口气。
他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被某种无法名状的力量牵引着走的感觉，这种让他变得不像自己的感觉。他是宿命，是绝对理性的化身，他不应该被任何人影响，不应该对任何人产生超出计划范畴的关注。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开始思考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问题：是因为他拥有林七夜的基因吗？是因为林七夜就会喜欢上这个人吗？他拥有林七夜的一切，除了感情。但如果连感情都是注定的，那他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他是否也只是一个被命运摆布的傀儡？
他不知道答案。
他甚至不敢去寻找答案。
有一天晚上，他独自站在守夜人总部的天台上，俯瞰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夜风很大，吹得他的僧袍猎猎作响，但他感觉不到冷，他从来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热，感觉不到任何精神上的不适。他是完美的，也是残缺的。
“站在这儿干嘛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尉迟惊鸿走到他旁边，双手撑在天台的栏杆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城市夜景。“啧，视野不错嘛，难怪你喜欢待在这儿。”
他没有说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今天开会的时候你又在角落里发呆，我说你啊，能不能别老是板着一张脸？笑一笑又不会少块肉。”
“我笑了。”他说。
“你那叫笑？嘴角抽筋都比那好看。”
“你可以去找林七夜笑给你看，我们两个长得一样。”
“啧，敢顶着林七夜的脸怼我？我感觉我的手突然好痒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城市的灯火在她的眼底闪烁，她的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生动。
宿命的心脏在那个瞬间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