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她。”她最终说道,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现在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不要去打扰她难得的宁静。”
迦蓝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之后,她停下来,侧过头,淡淡地补了一句:“另外,七夜让我转告你,如果再让他看到你骚扰惊鸿,他会以‘妨碍守夜人正常工作’的名义,把你列入黑名单。”
柳如烟愣住了。
迦蓝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包包,呆呆地站了很久很久。夜风越来越凉,她终于慢慢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束精心挑选的玫瑰,最终被她留在了路边的长椅上,花瓣在夜风中一片一片地凋零。
第二天,尉迟惊鸿发现柳如烟没有再来找她。
第三天,第四天,依然如此。
她有些纳闷,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只好旁敲侧击地找人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柳如烟去了别的城市,据说是自己想换个环境。
尉迟惊鸿愣了一会儿,然后松了口气,同时又隐隐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嘀咕道。
“你管她怎么样。”林七夜在一旁翻阅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好歹人家也喜欢过你——呃,不对,喜欢过我……唉,这事儿说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林七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别扭就别扭了,反正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尉迟惊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怎么解决的?你去找她了?”
“不是我。”
“那是谁?”
林七夜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尉迟惊鸿追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后来她辗转从别人口中得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听完之后,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在一个傍晚,找到了独自坐在天台边缘的迦蓝。
“听说你去找柳如烟了?”她在迦蓝身边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迦蓝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方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线:“嗯。”
“……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实话。”
尉迟惊鸿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迦蓝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温柔的眼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两个人并肩坐在天台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晚风温柔,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