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它摇摇晃晃地从地藏莲台上站了起来。
秽婴抬起头。
目光穿透秽河与杨锋的血肉，看向大禹方舟之外。
【黑洞】
大禹方舟正在黑洞中航行。
这里没有能够被称为“方向”的概念。
一切都在进行着不规则的扭曲，空间有时被拉长成一条纤细的线，有时又会折叠成薄如纸张的平面。
方舟前方看似近在咫尺的某个光点，下一瞬便会被拉到无法计算的遥远尽头。
过去。
现在。
未来。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秽婴甚至看见大禹方舟的前方出现了大禹方舟的船尾，就像空间被折叠后，又被凿穿出一个虫洞。
爱因斯坦说过。
如果你围绕着一棵树以光速奔跑，就能看见自己的屁股。
大禹方舟——就能看到自己的屁股。
轰轰轰轰！
方舟似乎撞开了一层透明屏障。
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景象，出现在秽婴眼中。
黑洞之外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都大得看不见边界。
气泡内部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星光。
星云旋转。
恒星燃烧。
无数星球沿着既定的轨迹运行。
宇宙。
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气泡，每一个都是宇宙的缩影。
它们看似只有拳头大小。
但当方舟从其中一个气泡旁经过时，气泡却迅速放大，内部的恒星甚至比大禹方舟还要庞大亿万倍。
大小、距离、时间…
它们在这里都只是毫无意义的概念。
方舟像是一条游荡在深海中的古老巨鲸。
一颗颗宇宙气泡，则像海水中不断上浮的泡沫。
彼此看似接近。
实则永远隔着无法跨越的维度。
“那是？”
“月亮城吗？”
秽婴的目光掠过无数宇宙气泡。
偶然间。
它似乎看到了另一座月亮城？
那是一座被黑雾笼罩的城市，正与魔都长安撞击在一起。
魔都长安没有覆灭！
摘星楼屹立于天穹之上。
城隍庙香火鼎盛。
数以万计的缉魂武者踏过息壤天桥，杀入月亮城…
破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猛鬼街成员的尸体。
老胡抱着一把断裂的重型狙击枪，惨死在城墙之下，半边身体已经消失。
郑薇倒在血泊里，头颅被一刀斩断。
唐杰耗尽寿命，身体化作一具干枯的尸骸，仍保持着掐动九字真言的姿势。
杨锋不在这里！
这个宇宙中的杨锋，早已死在了更早的时间线中。
画面的最中央。
小虾米站在破碎的猛鬼街废墟之上。
他身穿九纹帝袍，头戴九龙冠冕。
身后九位师父的残影顶天立地，共同托举着一座辉煌壮丽的九龙帝皇法相。
最终！
魔都长安吞噬了月亮城。
狞笑之月被九龙锁链拴在摘星楼顶端，月亮表面的鬼脸不断挣扎，却再也无法挣脱。
小虾米踩着月亮城的残骸，手持帝剑，仰天大笑。
“朕为九龙帝皇！”
“朕要让魔都长安的旗帜，插遍诸天万界！”
万军跪伏。
山呼海啸。
无数百姓朝着小虾米叩首，高声呼喊。
“天命帝皇，万寿无疆！”
在这个宇宙中。
小虾米似乎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咿？”
秽婴歪了歪脑袋。
它又看到了另一个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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