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送来第一根黄瓜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黄瓜搁在桂生掌心里的时候还带着早晨的凉意,表皮上的小刺扎着手心,刺尖上还挂着细小的露珠。黄瓜不算大,比小满的手掌长不了多少,粗细均匀,颜色是那种刚成熟的翠绿色,从瓜蒂到瓜尖的纹路清晰分明。小满说这是他家的黄瓜藤上摘的第一根,他娘让他送来的。
“就一根?”桂生问。
“就一根。”小满说,“第一根最嫩,我娘说送人最好。”
桂生把黄瓜拿进灶房搁在案板上,凌烽看了一眼,说:“切片凉拌,中午吃。”桂生把黄瓜洗了,按照凌烽教的方法用刀背拍裂了再切段——拍过的黄瓜断面不规则,更容易入味。切好的黄瓜段搁在碗里,凌烽调了一勺酱油、半勺醋、几滴香油和一小撮蒜末浇上去,拌了拌。桂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黄瓜脆嫩爽口,汁水充沛,咬下去的时候能听见脆响,和去年吃到的那些黄瓜都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这是今年夏天的第一根,也可能是因为它是小满亲手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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