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小木棍,围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免得被踩到或者被麻雀啄了芽点。
“别老拔出来看。”凌烽收拾工具的时候补了一句,“生根的时候动它,根就断了。”
桂生答应了。他把手悬在杏枝上方虚虚地护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西墙根的全貌。薄荷、石榴、栀子、桂花苗、现在又添了杏枝,这一排从墙角到廊下已经排了五棵植物,高矮错落,各有各的颜色和形态。薄荷是铺地的绿,石榴是灌木的红褐枝条,栀子是常绿的深翠,桂花苗是灰绿的新叶,杏枝是灰褐的裸枝上鼓着粉色的芽点。一年前这里还只有薄荷和石榴,现在整面墙都快被占满了。
那天他在新本子上记了杏枝扦插的事。他写了赵师傅的话、枝条的形态、入土的深度、浇水的量,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图,标出了杏枝在西墙根下的位置。画完之后他看了看那幅图,觉得院子里的植物正在变成一张有坐标的地图——每一棵都在固定的位置上,每棵都有自己的编号和记录,像是一本立体的植物册。
下午阿元来玩的时候蹲在杏枝旁边看了好一会儿,问:“这能活吗?”
“赵叔说能活。”
“那我以后来你家就有杏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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