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威风?又是何等的张狂?又是何等的强势与霸道?
这让人看着很爽,不是吗?这让人看着解气,不是吗?这让人看着热血沸腾,不是吗?
“哗——”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演武楼中骤然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掌声如雷鸣般轰鸣而动,震得整座演武楼的穹顶都在嗡嗡颤抖。各大武馆的武师和弟子们全都亢奋得不能自已,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这一幕让他们看得太解气了,太痛快了,那股憋了太久的闷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华国男儿就理应如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对方彻底趴下。逾越底线,那就出手镇杀,毫不留情,铁血而又果敢。
“凌烽,你放开我的人!”擂台下,井野终于从方才那石破天惊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双目中翻涌着狂怒的火焰,猛地暴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了擂台。
“放人?”凌烽转过头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冷冷地盯着井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狗杂碎,明明已经战败,却从背后偷袭,一刀刺向我凌家武馆的弟子——这是要置人于死地。若非我及时出手,我凌家武馆的弟子此刻早就命丧当场。如此心思歹毒、心胸狭隘之辈,留他何用?他玷污了武道这两个字!”
说话间,他踩着石天章六胸膛的右脚猛地发力,开始缓缓地碾压。咔嚓——咔嚓!密集的骨折声持续不断地传了出来,那声音让人听着浑身汗毛倒竖。凌烽脚掌用力之下,将石天章六胸口处的胸骨一根接一根地踩断。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
方才那一刻,李漠真的是险之又险。他若是反应慢了哪怕零点几秒,此刻李漠早就被那柄武士刀刺穿了心脏。当李漠击败石天章六,转身走下擂台的那一刻,凌烽便敏锐地察觉到了石天章六身上那骤然涌出的杀机。他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李漠,身体便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擂台上冲去。果然,石天章六的杀机闪现之后,他便一跃而起,手持武士刀朝李漠的后背突袭刺杀而去。正是因为他提前做出了判断,提前冲上了擂台,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石天章六的袭杀,也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石天章六此举让凌烽怒火中烧。若非顾及到演武楼中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早就把石天章六的脖子给拧断了——对于这种背后偷袭的卑劣之徒,拧断脖子都算是便宜了他。
井野的脸色一阵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石天章六在落败之后进行突袭刺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全场数百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他抵赖。深吸了一口气,他将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缓缓说道:“石天章六方才的举动的确不妥。你出手打断了他的手脚,他也算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接下来——我要正式向你挑战。因此,请你放人。”
“你要与我一战?”凌烽的目光微微一眯,语气冷冽如刀。
“对。”井野向前跨出一步,那双灰蒙蒙的眼眸中翻涌着决绝而凌厉的战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井野,以北辰武馆馆主的身份,正式向你凌烽挑战。一战分胜负。”
“好,那就一战吧。至于这个狗杂碎——姑且留他一条狗命,让他残喘于世。”凌烽说着,脚尖猛地一挑,将石天章六那瘫软如烂泥的身体从擂台台面上挑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北辰武馆的座席前方。几个东洋武者慌忙上前将他拖走。
“李漠,你没事吧?”凌烽转过身来,看向还站在擂台上有些惊魂未定的李漠,开口问道。
“啊?凌哥,我没事,我没事。”李漠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微微发颤,但眼中的惊恐已经逐渐消散。
“刚才那一战你做得很好。没事的话就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由我来打。”凌烽伸手在李漠的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语气沉稳而有力。
李漠用力地点了点头,翻身走下擂台。凌万军起身迎接,伸手拍了拍李漠的肩头,然后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演武楼中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了擂台之上。他们心知肚明——接下来这一战,将是北辰武馆与凌家武馆之间最强的碰撞。馆主对馆主,凌烽对井野。这一战将决定今日这场生死之约的最终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