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楼。
当初武道大会便是在这座演武楼内举行,擂台上那块深蓝色的帆布台面上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那场盛会的余温。如今时隔不久,演武楼的擂台场上又迎来了一场极为重要的对决。这是凌家武馆与北辰武馆之间的对决,更是华国武道与东洋武道之间一次针锋相对的正面碰撞。自从凌家武馆在武道大会中以十二连胜的赫赫战绩勇夺第一之后,凌家武馆便已经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江海市各大武馆公认的翘楚。而凌家更是被尊为江海市武道世家之首,这份荣誉是实至名归的,是用一场又一场的硬仗打出来的,是整个武道界有目共睹的事实。可以说,这一次凌家武馆站出来接受北辰武馆的挑战,正是众望所归,也是武道街上各家武馆最愿意看到的局面。各家武馆都希望凌家武馆能够替他们出一口恶气,将北辰武馆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走进演武楼后,凌家武馆与北辰武馆各自占据擂台一侧的区域落座。北辰武馆那边,井野正将石天章六等八名东洋武者召集到身边,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显然正在排兵布阵,决定率先派谁登场应战。
凌家武馆这边,吴翔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师父,凌大哥,我身为凌家武馆的大弟子,这第一战,理应由我来打。请师父和凌大哥准许。”
凌烽看向吴翔,目光中满是信任与嘱托。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第一战就由你上。记住,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你自己绝对不能先乱阵脚。稳住下盘,守住中线,把节奏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凌大哥,我记住了。”吴翔郑重地点头,将凌烽的嘱咐一字一句刻在心里。
这时,北辰武馆那边也已经确定了首战的人选。一名身形精悍、面容沉稳的东洋武者站起身来,稳步朝擂台走去。此人名为江口健治,脸色沉着如水,一双细长的眼眸中精芒内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浸武道多年的沉稳气度,一看便知绝非善茬。江口健治翻过擂台围绳,站定在台面中央,气势沉稳如磐石,抬眼朝着凌家武馆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吴翔面不改色,从容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朝着擂台上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稳如泰山,正是他一贯的武道风格。这第一战,由他来打。
“双方交战,分出胜负即可。擂台之上,不可蓄意伤人,更不可伤及性命。”凌万军端坐在台下,声音沉稳而威严地开口说道。这话既是对凌家弟子的约束,也是对北辰武馆的提醒——擂台有擂台的规矩,比试并非生死之战,分出胜负便止,一方倒地不能再战或口头认输,另一方便当即刻收手。
“开始吧。”井野阴沉着脸,冷冷地说了一句。
擂台上,江口健治与吴翔相隔数米对峙而立。江口健治双腿并立,双手握拳护于身前,浑身散发出一股沉稳内敛的气势,如同深潭中的静水,波澜不惊却暗藏汹涌。从他的起手式中便能看得出来,此人自身的武道走的是沉稳厚重的路子——下盘扎实,重心沉稳,双拳的防守位置滴水不漏。这样的对手绝对是难缠的,因为他们足够沉稳,不冒险也不冲动,稳扎稳打,不急不躁。而一旦让他们寻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便会如同鲨鱼嗅到血腥味一般,瞬间爆发出致命的攻击。看来井野派出江口健治作为首战选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要第一战求稳,拿下开门红,为后续的出场选手奠定心理优势。
凑巧的是,吴翔自身的武道路子走的同样是沉稳稳健的类型。两个武道风格大体相同的人对战,比拼的就不仅仅是拳脚功夫了,更是各自的耐心、意志力以及攻防之间招式转换的临场判断力。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露出破绽;谁能在最恰当的时刻抓住对手的失误,谁就能笑到最后。
“嗬——”江口健治猛地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暴喝,脚下步伐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吴翔疾冲而上,率先发起了攻势。他施展而出的第一招便是空手道中最为凌厉的前踢——右腿如同弹簧般骤然弹出,脚背绷直,脚尖如同一柄短矛般直取吴翔的面门。腿势如风,迅猛异常,所过之处夹带起一股凌厉的腿势劲风,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低沉的破空之音,可见这一腿中内蕴的力道是何等惊人。
说起来,东洋武道同样讲究练气,由气生力,这一点与华国武道中的气劲之力颇有相通之处。只不过东洋武道的气劲分级用的是“段”来衡量——一段气劲为入门,二段气劲为初成,以此类推,段位越高,气劲便越强。从江口健治这一记前踢的腿势力道来看,此人起码修炼到了四段以上的气劲之力,这已经相当强悍了。
吴翔眼中目光微微一沉,面对这凌厉迅猛的一腿,他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猛地抬起,小臂肌肉绷紧如铁,横档而上,硬生生地招架向了江口健治前踢而至的这一腿。砰的一声沉闷撞击,吴翔的手臂与江口健治的脚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吴翔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对方腿势上传递而来的那股力劲极为强横霸道,如同怒涛般冲击向他的全身。不过吴翔的下盘马步扎得极为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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