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跟他亲口说的谢谢。五年前他救了我,我连当面说一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离开了。这个遗憾压在我心里头整整五年。所以在血战之岛上,我把这句谢谢补上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两幅画又是怎么回事?”奥古斯抬起手,指向墙上那两幅画,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你给他画画——画他的全身像,画你们的拥抱像——还把这些画挂在你的画室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看着?你们还抱在了一起?你可是黄金种族的圣女,你的身体神圣不可侵犯,你怎么能够跟一个粗俗卑贱的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尤朵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站起身来,用身体挡住了奥古斯看向那两幅画的视线,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这是我的私事。我认为,你还没有权利管到我个人的私事吧?”
奥古斯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和斥责:“尤朵拉,你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黄金种族一脉的圣女,受全族顶礼膜拜,你的身体、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神圣不可侵犯。你怎么能够跟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佣兵抱在一起?这是对黄金种族一脉的亵渎,这将会成为你整个人生中最难以洗刷的污点。”
“够了。”尤朵拉的声音骤然拔高,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切的怒火,那股从她身上弥漫而出的圣洁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奥古斯涌去,“我不想再听到你这样说萧哥哥。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把我赶出去?”奥古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话,“尤朵拉,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明白我的心意?这个世界上,注定要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他算什么?一个跟我们毫不相干的外人,一个低贱的佣兵,他也胆敢染指你?尤朵拉,你最终是属于我的,我们在一起是众望所归,也是整个族人都愿意看到的最完美的结局。你明白吗?”
尤朵拉怔怔地看着奥古斯,那双纯净的眼眸中满是错愕。她向后退了一步,像是在避开什么不洁的东西,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哥哥来看待,从我记事起,你就是我尊敬的兄长。我对你只有兄妹之间的情义,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有男女之间的情感。奥古斯,你到底怎么了?”
“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哈哈哈哈——”奥古斯仰头发出一阵悲怆而愤怒的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画室中回荡着,带着几分压抑了太久的苦涩和恨意,他笑够了,才低下头来,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赤裸裸的伤痛和愤怒,“真是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陪伴着你,为了能配得上你我拼了命地修炼血脉、磨练武道。到头来,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兄长看待?那你喜欢的人是谁?是那个魔王吗?他一个外人,一个跟我们黄金种族毫无瓜葛的人,你认为你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吗?别忘了黄金种族的祖训和誓言——身为圣女,若是与外族通婚,那是叛族大罪。这个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尤朵拉的脸色微微一白。奥古斯的话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般准确地扎进了她心头最脆弱的那道伤口。她怎会不知道黄金种族那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祖训?黄金圣女终身不得外嫁,必须选择本族血脉最为纯净的战士结合,以保证黄金血脉的纯正传承。这是铭刻在黄金圣殿石柱上的铁律,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敢于撼动的天条。她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黯淡,但那抹黯淡很快便被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坦然地看着奥古斯,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如何,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兄长,没有、也永远不会有其他的感情。就算将来我真的被推上圣女的祭坛,终身不能嫁给一个外人——那我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会跟你在一起。奥古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感情是无法强求的。你更无法强求我对你的兄长之情转变成为夫妻之情,这绝不可能。”
“都怪那个魔王——全都怪他。”奥古斯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那张原本俊美的面孔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狰狞扭曲,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画室中那些沉默的画像宣战,“我就说了,应该把魔王除掉,这对我们黄金种族一脉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族长不应该拒绝我的提议,应该立刻派人去把魔王杀掉。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奥古斯你说什么?”尤朵拉的脸色骤然剧变,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翻涌起了无法抑制的怒意。她向前迈出一步,神圣而威严的气势从她身上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你疯了——你竟然想要除掉萧哥哥?谁给你这样的权力?谁让你胆敢生出这样的念头?”
“我疯了?不,我没有疯。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想的一切,都是出于对我们这一族最高利益的考虑。”奥古斯盯着尤朵拉那张因愤怒而染上红晕的绝美面孔,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就算是祖训,在必要时也同样可以重新解释。如若族长最终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又岂能违抗你父亲的命令?我注定是黄金种族未来的圣战士——只有我,才配得上你。我终将站在整个黄金种族的巅峰,而你,将会是我的女人,与我一同守护这片海域、这座城池、这一脉传承。这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改变不了。”
说着,奥古斯朝着尤朵拉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热焰,仿佛他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尤朵拉看着这个朝她走来的、她曾经亲切地唤作“哥哥”的年轻男人,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的疯狂。她的心头一紧,但那张绝美无瑕的面孔上却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变得更加凝静——一种近乎神圣的凝静。她站在原地,如同一尊不可亵渎的女神,身上那件素白长裙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