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异样。
走出黄金圣殿的大门,奥古斯站在那座恢宏的金色宫殿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古兰斯特城清凉而古老的空气。他闭上眼,像是在将胸腔中那股翻涌的莫名怒火一点一点地压制下去。他本想借今天这个机会,与父亲一同向族长圣里奥正式提出他与尤朵拉联姻之事——他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辞,也自认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格。谁知此事还来不及说出口,菲克便匆忙赶来,带来了那个关于死亡神殿的消息,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事实上,在此之前奥古斯便已多次恳请他的父亲奥布里,在私下非正式的场合向圣里奥隐晦地提起过他与尤朵拉联姻的可能性。在奥古斯看来,这世上唯一配得上尤朵拉的男人,就只有他自己。尤朵拉是黄金种族一脉的圣女,身份至高无上,受全族顶礼膜拜。黄金种族衡量一个人身份地位的标尺从来不是财富或权力,而是血脉的纯净度——黄金血脉越是纯净,在族中的地位便越是尊崇。尤朵拉复苏了始祖血脉,她体内的黄金血脉纯度几乎与黄金种族一脉的始祖不相上下,可想而知她的地位有多高。而奥古斯自身的黄金血脉,在全族年轻一辈中仅次于尤朵拉,这已经是极为惊人的成就。他被整个黄金种族寄予厚望,被视为未来最有可能成为黄金圣战士的人——到那时,他将统领整个黄金种族一脉的所有黄金战士,成为站在全族战力巅峰的存在。
正因如此,奥古斯才笃定地认为,这世上唯一能够站在尤朵拉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的男人,只能是他。别无他人。然而圣里奥对于奥古斯与尤朵拉之间的联姻始终持有保留意见。他认为尤朵拉年纪尚轻,自身的血脉能力还未完全觉醒复苏,眼下谈婚论嫁为时过早。婚姻之事暂且搁置,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议也不迟。
可奥古斯却等不及了。他急迫地想要通过自己父亲身为大长老的权势和地位,尽早将这门婚事敲定下来。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尤朵拉的心中,一直住着另一个男人。那个被世人称作“魔王”的男人,那个来自东方华国的男人,那个五年前曾亲自护送尤朵拉回到古兰斯特城的男人。这个认知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般日夜灼烧着奥古斯的心,也解释了为何方才在黄金圣殿内,他会提出那样一个冷酷而决绝的建议——除掉魔王。因为除掉他,就等于拔掉了尤朵拉心头那根挥之不去的影子。
“不管如何,尤朵拉最终只会跟我在一起。我将会成为族中最强大的圣战士,而尤朵拉是至高无上的圣女。我们两人的结合,是众望所归,是理所应当。没有人能够阻止,绝对没有。”
奥古斯在心中对自己说道,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而近乎偏执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脸上最后一丝异样的神色,然后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黄金圣殿右侧不远处的一座独立行宫。那座宫殿的穹顶上镶嵌着一轮由纯金打造的弯月,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正是尤朵拉的居所,圣女殿。
奥古斯迈开步子,朝着圣女殿走去。沿途的街道上,一队队身着金色甲胄的圣骑护卫正在巡逻。他们见到奥古斯时,都会先停下脚步,然后朝他致以最标准的黄金族军礼。对此,奥古斯应对得极为得体——他不骄不傲,面带温和的微笑,对每一位向他致敬的护卫都还以同等的礼节。这些细节为他赢得了极佳的名声,也让他在族人心中的威望与日俱增。
圣女殿外有专门的圣骑护卫把守,戒备比城中任何一处都要森严。不过奥古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自尤朵拉回到古兰斯特城后,奥古斯几乎每日都会前来圣女殿,有时是陪尤朵拉说话解闷,有时是送上一些稀罕的礼物,有时则只是为了过来看上一眼。因此当他走过来时,那些守在殿门外的圣骑护卫纷纷向他行礼问好,然后自然地让开道路,目送他步入圣女殿内。
奥古斯身材高大挺拔,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张俊美得近乎无可挑剔的面孔上永远挂着一抹温和而迷人的微笑。他走过圣女殿的回廊和庭院时,遇到的圣骑护卫或是侍女们,都会主动向他致以敬意。在这些人心中,奥古斯的地位几乎与圣女同样尊崇——他是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战士,是未来最有希望成为圣战士的人选。他们也都理所当然地认定,最终能够站在圣女身边的那个男人,非奥古斯莫属。
奥古斯一路步履从容地走进了圣女殿深处。在通往画室的廊道拐角处,银狮菲克那魁梧的身形无声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当菲克看清来人是奥古斯时,那张如岩石般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恭敬之色,微微躬身说道:“奥古斯少爷。”
“菲克叔叔,”奥古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礼数周全,“尤朵拉呢?我来找她说说话。有几日没见她了,想看看她最近怎么样。”
“公主殿下正在画室里绘画。”菲克如实回答。
“哦?那太好了。”奥古斯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然的欣喜,“正好我最近画技见长,还想找个机会跟尤朵拉好好地交流一番呢。说起来,她的画技可是我们全族公认的。”
“那奥古斯少爷请进吧。老规矩,我在外面守着。”菲克侧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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