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的,比他自己当年在黑板上写的粉笔字还歪,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认真到“等”字最后一横收笔时轻轻往上翘了一下,和那道无名符的收笔几乎一样。他想起这个少年第一次来书店时的样子——蹲在角落里看《三体》,看了一个暑假,把三部全看完了。还书时在扉页上贴了张便签写着“谢谢老板”。后来在书店展览时他问沈知秋纸妇是谁,问完就在软木板上贴了“记得”。现在又贴了“等你”。他从四年前那个蹲在角落里看书的小孩,变成了这间屋子里接纸笔的人。
傍晚沈知秋收工回来,看见那张标签上的字,轻轻笑了一下。他说那孩子前几天问他,知秋书屋的书架最上层为什么有一套书从来不卖——他指的是《苍梧问答》的手稿复印件和那本《庄子》。他告诉那孩子这套书是留给一个人以后来拿的。孩子问他那个人是谁,他说不知道,还没来。“他大概听进去了。”沈知秋坐在长桌边上,拿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他问我为什么书店里每一本书扉页都要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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